反对。我知道这时候说“不挖了”三个字,跟拿刀捅他没区别。
他自己心里也清楚,那两个现在还没找到的人,活着的可能性早就没了。可不把人挖出来,他估计一辈子都难心安。
白静坐在我旁边,把一块烤热的石头塞进我手里。我握了一下,烫得手心有点发疼,但那疼比冻着舒服。她自己也捧了一块,下巴搁在膝盖上,眼神有点发散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“早点睡。”我转头对所有人说,“明天再挖一天。找到找不到,后天都得走了。”
项云枫朝我点了一下头。沈教授在帐篷里咳了几声,咳完又安静了。宋专家还是没有醒。谢疯子的呼吸倒是比之前匀了些,可人还是没睁开眼。
老扈往火堆里添了根破木板,看着那火苗,突然说了句:“王衍,你说人冻死之前,是不是都会看见自己最想见的人?”
我没答他。他又说:“我他妈刚才在雪里挖人的时候,看见我那便宜妈了。他站在那边,冲我笑,真他娘的见鬼了!”他说着,低头在背包里摸索了起来
我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那是你太累了,出现幻觉了。”
“不是幻觉。”老扈摇了摇头,很认真地看着我,“我真看见了,他们那样子我才忘不了!”
白静轻声说了句:“那是他来看你了。”
老扈没说话,过了好半天,他用力吸了吸鼻子,把脸别到黑暗里去了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老扈的爸妈,貌似在他很小的时候就把他抛弃了。好像还是遗弃在古墓里,要不老扈也不会一直执着干这行。
老扈的话我不知道怎么回答,相比他,我虽然也是很小爸妈就去世了,可好歹我知道他们在世的时候是深深爱着自己的。
老扈从背包里摸出一包烟,在火里烤干,扔给了我和小李一人一根!
我拿起一根柴火,把烟点着,深深吸了一口,又递给了小李。
小李应该抽烟不多,被呛得咳了半天。
烟雾飘散,命运多舛,人鬼殊途,一念关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