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妈慢慢抬起头,用藏语对娜塔莎说了句什么。娜塔莎赶紧上前两步回话,然后转头冲我们说
“她说,有客人从很远的地方来。”娜塔莎回头朝我们笑了笑,“阿妈知道你们要来,昨晚梦见你们了。”
老扈“嘿”了一声,用胳膊肘捅了捅我:“听见没,人家知道我们要来,还知道我们远道而来。这阿妈不简单啊,肯定有真本事。”
白静也走上前,向阿妈微微鞠了一躬。阿妈朝她伸出手,白静犹豫了一下,还是把自己冻得通红的手递了过去。
阿妈用自己枯瘦的手紧紧握住白静的手,轻轻揉了两下,嘴里又用藏语念了几句经。
随后用一只手轻轻抚了抚白静的头顶,低头冲白静慈祥地笑了笑说了几句啥。
“阿妈说,这位姑娘家手凉,是不是心里藏了事。”娜塔莎翻译问道。
白静还没答话,老扈先“哎哟”出声:“这都能看出来?这也太牛了吧?阿妈,您也给我看看呗,你看看我是心里有事,还是肚子里有虫?”
娜塔莎汉语本就不好,老扈这话她干脆都没翻译,只笑着摇了摇头。
我从后面拉了老扈一下,示意他别打岔。
阿妈从身后端出来一碗黑乎乎糌粑样的东西,我后来才知道那东西叫鸡爪谷糌粑,它由深褐色的糌粑粉掺入酥油茶搅拌而成。
阿妈直接掐了一团分别放在了我们掌心,摸上去还是温热的。我凑近闻了闻散发出一股谷物被火烘过的焦香。
她笑眯眯地看着我,用藏语轻声说了句:“吃吧,孩子。”
我们学着她的样子,把糌粑在掌心里捏成一个个小小的团。咬上一口入口先是酥油的醇厚,随即鸡爪谷特有的微甜在舌尖化开,味道朴实而独特。
我们正吃着,突然门帘一掀,进来一个人。此人肩膀极宽,个子虽然不算高,但往门框那一站,几乎把外面所有的的光全给挡住了。
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羽绒服,拉链直接拉到了下巴位置,脸上蒙着头巾,头巾上已经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霜。
他头上没戴帽子,一头短发又黑又硬,就像是雪山上被冻成冰溜子的杂草。
我注意到他手里提着一双旧登山靴,靴子底还沾满了泥巴和雪碴,就连鞋带都断了一截,用红绳接在一起了。
他看见我们一伙人塞满了屋子,明显也是一愣。可看了看阿妈却没说什么。
在他身后跟着村口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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