扈捂着鼻子,小声对我说:“这人热情得跟卖假药的一样,会不会有诈?”
多杰明显也听得懂汉语,脸上却表现的一点都不在意。
他拉着我们进了他的帐篷,从皮包里翻出几张发皱的英文报纸和一张地图,指着地图上的路线,说他要去南坳,如果路上我们方向一致,他想跟一段。他会自己找路,不用我们为他负责。
我听完没说话。这人来路倒是不复杂,人也不讨厌,就是多带一个外人,我心里感觉不踏实。
老扈更是直接:“我们这一路不是去逛庙会的,我们有自己的事情要做。再说了,那珠峰顶上耽误一分钟都瞬息万变的,你反正都等这么久了,干脆在这里多等一会儿。”
多杰听不懂老扈那一串话,但猜得出来意思。他笑着拍自己胸脯:“我不会拖累你们。我有绳子,有冰镐,有这双鞋。我妹妹在孟买等我寄珠峰的照片回去。我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。”
“你在印度没亲人吗?非要一个人往这跑。”老扈撇嘴不耐烦。
“有啊,我妹妹。她的眼睛天生就看不见,但从出生起就跟我讲雪山的故事。她说山是有颜色的,不是白的,是蓝的,是金的,是绿的。我每到一个地方,就写一首诗寄回去。她读了那些诗,就说她看见了。我来到珠峰脚下,是为了她的眼睛。”多杰笑着,从怀里摸出那张黑白照片,“你们看,这就是她。”
“眼睛?”这让我想起了小卓玛奶奶和我讲的女神泪的故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