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多杰手里那张黑白照片看了一眼,照片里的女人很年轻,眼睛微微垂着,看不出焦点,但女孩嘴角是笑的,笑得很灿烂,是典型的印度小女孩。
“这是我妹妹,一个很可爱的小姑娘,她就像灿烂的星河……”多杰用生硬的普通话念着诗,可话还没说完就被老扈直接打断了。
“唉呀,行了行了!你能不能别动不动就念诗?真他妈烦!”老扈粗鲁地说。
多杰这下闭上嘴,小心翼翼地把照片收了回去,放回口袋的时候,还轻轻地用手指擦拭了两下。就这一个简单的动作,看得我心里却是一动。
老扈斜眼看着多杰说:“你妹妹看不见山,你就替她来登珠峰?那她要是想看海,你是不是还得跳太平洋去?”
多杰没听懂全部,但“妹妹”和“珠峰”这两个词他听清了。他咧开嘴笑,露出一口白牙,用那种半生不熟的汉语夹杂着英文说:“海是山的梦,山是海的梦。我妹妹说,眼睛瞎了的人,也能看见风。你们信不信?风从雪山下来的时候,是有颜色的。她的眼睛看不见,但她的心能看见。我带着她的心来的。她是我生命之海里的明灯,而我的靴子,会替她踩在女神肩上。”
老扈听得眉头拧成一团:“这都什么跟什么?我问你登珠峰,你还给我念诗?还女神的肩膀,那珠峰是你家亲戚啊,想踩就踩?”
多杰反而笑得更开了,他指了指自己的绿靴子:“它会带我去。这双靴子是我妹妹给我买的,它已经带我走过了三个山口。我走到哪里,诗就写到哪里。我妹妹说,等我寄回去的第九十九首诗到了,她就能站在孟买的阳台上,看见山了。”
老扈还要再说什么,被项云烟一把拉住。她小声说:“行了,人家为了自己的妹妹,你少说两句。你管那么多做什么?咸吃萝卜淡操心。”
“才懒得管他,我的意思是咱们这趟又不是去打日本鬼子,带的人越多做啥,人越多麻烦越多。你瞅他那样,站雪里都能倒咯,回头倒在上面咋咱是救还是不救?”老扈越说越急,脸都憋红了。
项云烟也来了气,把手一抱胸:“老扈,你讲点道理行不行?多杰一个人在这等了半个月了,人家的装备比你都齐整。他跟我们走,物资自己背,路自己走,半路不行了也不拖累谁,这不就行了!”
“项丫头,我这是为大家的命着想。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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