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里的水眼见越来越少,村长开始在村里吆喝,庄稼抢救不了,就不能再浇了,再浇人都得渴死。
村里两口大井,水位也越来越低,一回都打不出一小桶水。
好在连日浇了这些时日,田里的粟子半干不蔫,多少也能收上一些,只是长势不好,注定减产。
村里人也都听话,都明白人是最要紧的,宁可旱死庄稼,也不能渴死人。
日子就这般一天天熬着,家里存粮越来越少。地里的粟还想再扛几日,没人肯提前收割。
“在家坐着作甚?去山上挖点野菜回来凑合吃,也好省点粮食。”
王婆子见阮桃吃完饭坐着不动,一刻也容不得她清闲,当即开口呵斥。
“哦,知道了。”
阮桃想着,去山上躲个清静也好。她背上竹筐上了山。
近处能吃的野菜早就被人挖光了,可若是空着手回去,轻则挨骂,重则挨打。
阮桃只好往深山里走,总算挖到半筐子野菜。
可等转身准备返回时,却记不得来时的路,彻底迷了方向。
她本就方向感差,眼看着天色渐渐擦黑,心里越发焦急。
这深山里藏着吃人的野兽,一旦彻底天黑,就算是蛇虫鼠蚁,也能伤人要命。
阮桃慌得不行,背着竹筐,深一脚浅一脚,慌忙往山下乱赶。
忽然脚下一滑,阮桃往前一栽,顺着山坡滚了下去。
“啊!”
脚脖子一阵钻心的疼,背上的竹筐也顺势甩掉,顺着坡滚落,筐里的野菜撒得到处都是。
阮桃顾不上腿疼,挣扎着爬了几步,先把竹筐拽在手里,又跪爬着想去捡一路散落的野菜。
刚捡起几把,就听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男声:“咋样了?还捡那些作甚?”
“啊!”阮桃吓得浑身一哆嗦,尖叫一声,慌忙转头,才看清是周砺站在不远处。
天色已经擦黑,山林里看得不甚清楚。
“周石匠!你想吓死人吗?”
“别捡了,天马上就黑透,你一个人下山不安全,咱俩结伴一块走。”周砺一边说,一边缓步朝她走近。
“谁、谁要跟你结伴!你这个坏种,你再冤枉我和你有不清不楚的干系,我就算长八只嘴,也说不清!”
周砺却没答话,径直在她身前屈膝蹲下,目光沉沉落在她高高肿起的脚脖子上。
不等她反应,一双粗糙厚实的大手,直接攥住了她的脚腕。
“啊!疼!周砺,你干什么?你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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