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,就能一步登天。但他忘了——爬得越高,摔得越狠。现在他站在那个台子上,底下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?有多少人等着看他摔下来?”
他轻轻笑了一声,把那根烟从嘴里拿下来,在烟灰缸里按灭,语气里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轻快:“老宋,去吧。把该办的事儿办了。让他也知道知道——上海这个地方,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随随便便站稳脚跟的。”
周鸿生靠在皮椅上,望着天花板上那盏老式吊灯,嘴角挂着一丝志在必得的笑容。
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几天后的景象——各地的报纸上登出几篇不起眼的小报道,像星星点点的火种散落在不同的城市里;央视那边在舆论压力下启动复检程序,夏朵的赞助资格被暂时冻结;张蔷那首压轴歌的演出服换成了别的牌子;张家栋灰头土脸地从上海灰溜溜地跑回青岛,连春晚的门都摸不着了。想到这里,他满意地端起搪瓷缸子,又喝了一口热茶。
然而他不知道的是,就在他和老宋在办公室里密谋着怎么把夏朵彻底整垮搞臭的时候,距离他这间办公室不到两百米的地方,飞达服装厂的招工处门口,正站着一个穿着灰扑扑棉大衣的年轻人。
年轻人头上戴着一顶半旧的鸭舌帽,帽檐压得低低的,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一个线条干净的下巴。他站在招工处门口,不动声色地往里扫了一眼,然后推门走了进去。
招工处不大,一张老旧的办公桌,桌上摆着一块玻璃板,下面压着几张发黄的招工登记表。一个戴着老花镜的中年妇女正低头翻着一本花名册,听到有人推门进来,抬起头,习惯性地打量了一眼来人——穿着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棉大衣,看起来不算起眼,但身板挺直,目光清亮,不像那种在街上瞎晃悠的无业游民。
“你好,”年轻人摘下帽子,露出一张年轻而干净的面孔,语气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客气和诚恳,“请问——咱们厂里最近招人吗?”
中年妇女推了推老花镜,上下看了看他:“招倒是招,你想应聘什么岗位?”
年轻人微微一笑,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卑不亢的自信:“我是做服装设计的,在广州干过几年,几乎什么款式的衣服都做过——外套、棉服、羽绒服、毛衣,都设计过。听说飞达是上海的大厂,想过来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机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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