绒服的充绒口封线开了,羽绒跑出来了;南京也有一起——领口的水洗标缝歪了,把顾客脖子后面的皮肤磨红了;连哈尔滨那边都来了第二封电报,说又发现了一件里衬缝错的问题。”
孙立军放下记录纸,抬起头来看着张家栋,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复杂神色:“张哥,这还不算电话里接到的那些。昨天下午,石家庄那边也打电话来了,说有一件女式棉服的扣眼锁边没锁好,扣子扣不进去。岳阳那边也来了一封电报,说是一批毛衣里有一件的袖口织法跟其他几件不一样,怀疑是不是混进了次品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了几分:“这几件产品,要说是运输途中磕了碰了,或者偶然的工艺疏忽——都是有可能的。但问题是,它们出现的频率太高了,而且分布在这么多不同的城市,涉及这么多种不同的产品——这绝对不是巧合。”
张家栋静静地听着,目光在那几页记录纸上缓缓扫过,没有立刻说话。办公室里电话铃声还在响,另一个销售员冲着话筒说了一句“您稍等,我记录一下”,然后又低下头在本子上飞快地写着什么。
张家栋看完最后一页记录,把它放下,抬起头来,目光里带着一种沉静的、早已预料到的平静:“武汉、郑州、天津、南京、哈尔滨、石家庄、岳阳——加上之前的上海。加上新出现的,已经覆盖了八个城市,羽绒服、棉服、毛衣、外套四种产品线,每种出现的问题都不一样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孙立军,语气笃定:“这已经可以确定了——不是偶发的质量问题,是有人故意在多个城市同时投放问题产品,想通过铺开覆盖面,制造出‘夏朵产品质量全面下滑’的印象。”
孙立军听完,沉默了片刻,压低声音道:“张哥,我在想——他们到底是怎么把这些东西掺进来的?如果说上海那一批,是咱们发货渠道出了漏洞,被人塞了几件进去。可现在,八个城市、好几批不同的货,都出了问题——这已经不是‘塞几件’能解释的了。咱们的发货渠道再漏洞百出,也不可能被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同时渗透到这么多条线上去。”
张家栋的目光微微一闪。他听出了孙立军话里藏着的那层意思,沉默了几秒,缓缓开口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已经想透了的分量:“所以,问题可能根本不是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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