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减料,臣已经查出一部分,但如果废铳残件能从军器监流到海商手里,再由海商转卖到辽东,这里面就不止一个吴淳夫。”
毕自严接话。
“工部、军器监、仓场、漕运,至少要有好几处同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否则铳管出不了库,也过不了水路。”
朱由检看着那行字,手指攥紧了账页。
“也就是说,朕前脚给京营重造火器,后脚就有人把军器监的旧铳料卖给建奴,再拿劣质货糊弄大明自己的兵。”
没人接话。
朱由检把那页账按住,沉默了一会,才吐出一个字。
“好。”
王承恩听到这个“好”字,觉得后背有点发凉。
朱由检的语气很平淡,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“大明这帮蛀虫,业务范围比朕想的要宽,粮能卖,械能卖,硝石能卖,铳管也能卖,再给他们几年,是不是连山海关的城门都能论斤称了?”
毕自严沉声说。
“陛下,账里的钱庄名号用了暗记,臣需要对照户部税档、江南票号旧账,还有从黄立极府里搜出的漕运尾账才能核对。”
朱由检问。
“要多久?”
毕自严没说虚话。
“如果只找三家主账,一夜就能找出线头,若要坐实整条链子,至少要七天。”
朱由检指尖敲了下桌面。
“朕给你三天,先把能咬人的牙找出来。”
毕自严低头。
“臣尽力。”
朱由沉的眼神冷下来。
“不是尽力,是必须做到,你要人,朕给人,要账,朕让锦衣卫去搬,要抓哪个账房先生,写下名字,朕让东厂半夜把他请来喝茶。”
毕自严改口。
“臣三日内交出第一批实证。”
朱由检这才看向袁府文吏。
“袁可立那边怎么查?”
文吏连忙说。
“袁大人说,明面上还是按照招安郑芝龙的流程走,给官,给旗,给海税分成,但暗中要让郑氏交出三年来的船册、炮册、货册,如果郑芝龙真想上岸,他就必须咬出辽货南下的海路。”
朱由检点头。
“回旨就这么写,告诉袁可立,别急着把郑芝龙捧太高,也别把他吓跑了,绳子要套上,肉也要挂着,让他知道,朝廷这口饭能吃,但得先把嘴里的脏东西吐干净。”
王承恩应下。
“奴婢记下了。”
朱由检又看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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