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调,说要走流程。他们没坚持,留了个电话就走了。”
“电话号你记了?”
“记了。我拿座机回拨过,是一个不存在的号码。”
秦牧把手机放到桌面上。
时间线越来越清晰了。有人在找蒋涛,路径跟秦牧的完全不同——秦牧是通过周严的军事检察院渠道一步一步查到蒋涛的下落的,而另一拨人在走退伍系统的路子。
两条搜索线同时展开。蒋涛藏了三年没被找到,最近一两周突然有人动了起来。
因为秦牧这边开始查了。他一动,水面就起了波纹,对面的人也跟着动了。
那两个冒充省退伍处的人——是郑恺的人?还是更上面的?
他给赵铁柱回了最后一条:“那两个人如果再来,你就说要请示上级,拖着。别给任何资料。”
发完这条消息他就把跟赵铁柱的对话删了。
六点二十一分。
秦牧坐在椅子上没动。他的呼吸很慢,像是在调整状态。不是紧张,是在把身体里某个开关拨到另一个位置上去。
他回忆了一遍郑恺的资料。
东部战区联合参谋部情报处副处长。四十一岁。军校科班出身,不是野战部队上来的,一直走的是情报分析路线。三年前冒充纪检组去压蒋涛——这件事说明他有人在替他做身份掩护。一个副处长不可能自己凭空造出一套纪检组的证件和行程文件。
但他又不算大鱼。副处长,不够高。他是棋子,不是下棋的手。
秦牧要看的不是郑恺本人,而是郑恺背后那只手会不会通过他的嘴露出来。
六点三十五分。
窗外的天已经亮了。旅馆门口的那辆黑色轿车里有了动静——驾驶座的人下了车,站在路边伸了个懒腰,然后走到便利店门口买了两杯咖啡,端回车里。
双杯。车里还是两个人。
秦牧观察了他下车时的步态。步子不大,但重心很稳,右脚落地的时候有一个习惯性的外旋——右腿负重训练留下的痕迹。当过兵。
六点五十八分。
秦牧起身去卫生间洗了把脸。凉水拍在脸上的时候他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。两天没刮胡子,眼下有青色的暗沉。像个打零工的民工。
他擦了脸出来坐回原位。
七点十一分。
手机响了。
来电显示是一个本地号码。不在通讯录里。
秦牧看着屏幕上的号码闪了三下,接了。
“秦牧同志?”对面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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