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男人的声音,不急不缓,带着一种习惯性的公事语气,“我姓郑。东部战区联合参谋部的。冒昧打扰——有个情况想跟你当面了解一下。方便吗?”
秦牧没立刻回答。他在听声音的底色。这个人的语调很稳,不是刻意压低的那种稳,是长期做情报工作训练出来的节奏控制。
“你在哪?”秦牧问。
“刚到临江。你住的地方我知道——方便的话我过来,二十分钟。”
不掩饰。直接说“我知道你住哪”。
要么是自信,要么是试探他的反应。
“来吧。”秦牧说。
他挂了电话。
二十分钟。
秦牧把手机放到桌上,屏幕朝下。他把椅子稍微挪了一下角度,确保自己坐着的时候正对房门,背后是墙壁而不是窗户。
桌上除了手机什么都没有。背包在桌子另一端,拉链拉好了,暗格是空的。U盘在韩铮身上。
他做的最后一件事是把房间里的水壶灌满,烧上。
不是因为要泡茶。是因为开水烧开需要七分钟,水壶的响声会在郑恺进门之前停下来——如果二十分钟后水壶还在响,说明郑恺迟到了。迟到意味着他在门外做了什么准备。
七点二十六分。
水壶跳了。
走廊里响起脚步声。一个人。步伐均匀,不快不慢。
脚步在门口停住。
敲门声。三下。间隔匀称。
秦牧没起身。
“门没锁。”
门把手转动,门推开了。
站在门口的男人穿着一件灰色的薄夹克,里面是深蓝色的圆领衫。个子中等,面相周正,戴一副金属框眼镜,看起来像个大学讲师。
但他进门的方式不是讲师的方式——先扫了一眼房间全貌,再看秦牧,最后看了一眼秦牧背后的窗户。三步完成。
“秦牧同志。”他微微点头,“郑恺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桌上那个刚烧开水的水壶上,然后落回秦牧脸上。
秦牧坐在椅子上没动,看着他。
郑恺关上门,在对面那张床的边沿坐下来。两人之间隔着一张窄桌,距离不到两米。
“一个人?”郑恺扫了一眼房间里另一张床——被子是叠好的,但床垫的一侧有明显的压痕。
秦牧没解释。
郑恺也没追问。他从夹克口袋里拿出一个对折的文件袋,放在膝盖上,双手交叠搭在上面。
“我长话短说。”郑恺的语速不快,“你最近在临江见了一些人,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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