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牧没有跑。
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跑。急速移动会暴露位置,制造噪音,而“鬼面”如果真的还在院子附近,他跑过去等于把自己送到对方预设的伏击点上。
“走南坡。”秦牧压着声音对沈默说了三个字。
两人同时往东侧移动,绕过采石坑的边沿。沈默没有多问一句话。他从手提箱底部夹层里抽出一把消音手枪,拉了一下套筒,动作流畅得像呼吸。
南坡有一条干涸的水渠,从后山一路通到村南的晒谷场。水渠深度刚好没过腰部,两侧是硬化的水泥壁,可以完全遮蔽身形。
秦牧沿着水渠快速推进,脚步压在渠底的碎石上几乎没有声响。沈默在他身后三米处跟进,两人之间保持着标准的战术间距。
四百米。
秦牧在水渠的一个三岔口停下。从这里往右拐二十米,翻过一道土坎,就是自家院墙的西南角。他用手势示意沈默从左侧迂回到东面,形成钳形包夹。
沈默点头,无声地消失在黑暗里。
秦牧从水渠里翻了上去,整个人贴在土坎下方的阴影中。他闭上眼,把所有注意力集中到听觉上。
风声。虫鸣。远处某户人家的狗翻了个身,铁链拖拽在水泥地上。
没有脚步声。没有呼吸声。没有任何不属于深夜农村的异响。
秦牧打开手腕上的战术手表,看了一眼震动记录。信号只触发了一次,时间戳是八分钟前。之后再无二次触碰。
一次。
“鬼面”如果要进院子,不可能只触碰一根线。院墙三个死角布了三组线,进院子至少要经过两组。只触发一次,有两种可能——
第一,他碰了线,意识到有预警装置,主动撤退。
第二,他根本没打算进去。他就是碰了一下,然后等着看秦牧什么反应。
秦牧选择后者。
“鬼面”是个猎手,猎手不会在猎物设好陷阱的地方蛮干。他会先投一颗石子,看猎物从哪个方向跑出来,跑多快,路线是什么。
而秦牧刚才的行为——从采石坑方向快速移动回来——在夜视设备或者高倍望远镜下,已经被看得一清二楚。
他在交底牌。
秦牧手心攥紧,指甲掐进肉里。这是他在战场上极少出现的失态。不是因为自己暴露了战术习惯——那些东西“鬼面”早就知道。让他真正冒火的是另一件事:
妈和小棠在屋里睡着。
隔着一堵院墙,隔着几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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