碳钛合金丝,隔着一层薄到可笑的泥砖,一个能够无声割断人咽喉的顶级杀手刚刚来过。
她们什么都不知道。
秦牧在土坎下蹲了整整三分钟。他在控制自己的呼吸和心跳,把那股从胸口往上涌的杀意一点一点压回去。
三分钟后,他站起来,翻过土坎,轻手轻脚地落在院墙外侧。
西南角的碳钛合金丝完好。他用指尖抚过丝线的固定点,张力没有变化。
转到正南面。
第二组线也完好。
秦牧沿着院墙走到东北角——那是他布置的第三组线。
断了。
不是被碰断的。碳钛合金丝的抗拉强度超过两百公斤,人体触碰不可能断裂。它是被切断的。切口极其平滑,和窑洞里那具尸体喉管上的切口一模一样。
秦牧蹲下来。切断点的正下方,院墙外沿的干泥地上,插着一样东西。
一根牙签。
普通的竹牙签,一头尖的那种。但牙签尖端插在泥里的部分,裹着一小片纸。秦牧把牙签拔出来,展开那片纸。
上面只有一个手写的数字:3。
三。
秦牧手里捏着这片纸,盯着看了两秒。
三代表什么?三个人——他、母亲、妹妹?三天时限?三个目标?
还是说——“鬼面”在告诉他,他绕着院墙走了三圈,在三组预警线里只选择切断了一根,留下了另外两根?
这是一个精确到变态的挑衅。意思是:你的防线我全部摸了一遍,我选择只破一根,因为我不需要进去。我只需要让你知道,我随时可以进去。
“东面清。”沈默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,几乎听不见。
“西面清。”秦牧回应。
他推开自家院门——门没锁,他走之前故意没锁,如果有人破锁进入反而会留下更多痕迹。
院子里一切正常。滑石粉地面上没有任何脚印。厨房的门关着,堂屋的灯灭着。
秦牧走到母亲卧室的窗户下面,侧耳听了几秒。轻微的鼾声,节奏均匀。
妹妹的房间也是如此。翻身的声音,棉被摩擦床单的窸窣。
都在。都好。
秦牧靠在院墙内侧,缓缓滑坐在地上。后背贴着冰凉的砖面,他仰着头看天。夜空没有星星,只有一层灰蒙蒙的云。
沈默从东墙翻进来,看到秦牧的姿态,没有出声。他在院子里走了一圈,检查了所有门窗。然后走到秦牧面前,蹲下。
秦牧把那片纸递给他。
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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