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九点十二分,柳河镇退役军人事务局的正门被从里面打开。
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探出半个身子,手里夹着烟,眯着眼看了看门外站着的两个人——一男一女,男的穿深色夹克,女的拎着公文包,胸口别着工作证。
“临江市退役军人事务局的?”
“综合科的通知函昨天下午传真过来了,张科长应该看到了。”女的说话利索,把一份盖了红章的文件递过去。
张科长接过来看了两眼,又看了看两人的工作证,点了点头。
“档案数字化抽检是吧?行,你们跟我来。不过说好了,一楼存档室的东西好找,地下那个……”他吸了口烟,“二十多年没开过了,我钥匙都不知道还能不能拧得动。”
秦牧蹲在斜对面巷子里一家早餐摊的塑料凳上,面前摆着一碗吃了一半的馄饨。他看着沈默安排的两个人跟张科长进了楼,筷子在碗沿上敲了两下。
沈默的人。证件是真的,程序是合规的,临江市那边的工作函今天凌晨六点就发出去了。国安系统办事的效率,确实不是地方机关能比的。
他低头继续吃馄饨。
耳机里传来沈默的声音,极轻。沈默在事务局后面那排废弃平房的屋顶上,用单筒望远镜监控周边。
“西侧街口,一辆黑色别克,停了十四分钟了。车里两个人,没下车。”
秦牧没有回头看。
“车牌号?”
沈默报了一串数字。秦牧在脑子里过了一遍——不是本地牌照,临江市的。
周永胜的人。
赵铁柱昨晚说的那辆车,中途在事务局门口停了五分钟。现在换了一辆车回来了,改成蹲守。
他们也在等。
等什么?
秦牧喝了口馄饨汤,咸得发苦,镇上早餐摊的味精放得跟不要钱似的。
周永胜的人盯着这个地方,说明马文龙那条线上的东西确实藏在这栋楼里。周永胜想拿回去,或者销毁。而“鬼面”盯着这个地方,说明这条线不光连着国内的腐败网,还连着“北极星”在境内的某个关键节点。
三方都想进那扇铁门。
区别在于——秦牧是唯一一个能合法打开它的人。
耳机里又响了:“他们开始下楼了。张科长在找钥匙。”
秦牧放下碗,擦了擦嘴,从口袋里掏出二十块钱压在碗底下。
他没有往事务局走。
他走到街对面一棵梧桐树底下,掏出手机,拨了赵铁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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