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!”
几个人摸到粮仓墙根下,把煤油桶拧开,正要往墙里泼——
“动手。”
一声断喝从粮仓大门方向传来。
粮仓的铁门“咣当”一声被推开,几十道手电光同时亮起,光柱像一把把白剑,刺穿了黑暗。
院长站在大门口,手里端着一支冲锋枪,枪口正对着孔令侃的方向。
他身后的辽军士兵已经散开,从两翼包抄过来。
“孔家的小崽子。”
院长认出了他,声音里带着一股子戏谑,“你爹在南京管钱,你在户城管烧?好大的胆子。”
孔令侃猛地站起来,勃朗宁对准了院长。
他的手指在扳机上哆嗦,嘴唇也在哆嗦。
他知道院长是谁,张铭的兄长。
他要是打死这个人,孔家就彻底完了。
可他要是放下枪,孔家的根基也完了。
他的脑子像一锅沸水,咕嘟咕嘟冒着泡。
“别动!”
院长吼道,“放下枪!”
孔令侃没有放。
他的手指在抖,枪口在抖,整个人都在抖。
他咬了咬牙,手指一紧。
“突突突突突!”
院长的冲锋枪先响了。
一梭子子弹扫过去,孔令侃整个人向后飞出去,摔在矮墙上。
勃朗宁从他手里脱出去,在空中翻了个跟头,落在院长脚边。
他的胸口被打得稀烂,血像喷泉一样涌出来,把灰西装染成了黑红色。
他身后的那些人吓得扔了煤油桶,齐刷刷跪倒在地,有人开始嚎啕大哭。
院长走过去,低头看了一眼孔令侃。
那张年轻的脸已经没了血色,眼睛还睁着,嘴张着,像要说什么。
院长站了两秒,转头对副官说:
“拖走,昭告天下,就说孔家的人在户城烧军粮,被就地正法了。”
这一夜,户城四大家族和杜月笙派出去搞破坏的人,无一漏网。
十六铺、杨树浦、曹家渡、城西粮仓、沪西纱厂,所有行动点都被辽军预先埋伏的兵力同时收网。
反抗的只有孔令侃和铁臂顾两处,两人都被当场击毙。
其余的全部被活捉,绳子捆成一串一串,押往江边的战俘营。
码头上的尸体被拖走,地上的血水被江水冲干净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可那股弥漫在空气中的煤油味、火药味和血腥味,一直到天亮都没散。
户城风声鹤唳。
天刚亮,大街小巷就贴满了辽军的新告示。
红纸黑字,上面写着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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