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参与暴动者的名字。
杜维屏、孔令侃、铁臂顾等人名字上画了红圈。
“通敌叛国,就地正法,胁从者,准其自新。”
告示下面围满了人,有人读,有人听,没人敢出声。
那些昨晚还躲在窗户后面看热闹的市民,天亮之后看见街口挂着的尸体,一个个缩着脖子绕道走。
杜月笙想跑,却在自家石库门房子的后门被堵住。
他听见前门有动静,翻身从后窗爬出去,顺着巷子往东跑。
巷口停着一辆黄包车,是他提前安排好的。
他刚跳上车,还没来得及喊“快跑”,前面巷口就被一辆装甲车堵死了。
李文忠从车后面走出来,手里提着一把匣子枪,枪口垂着,但手指搭在扳机上。
“杜先生,跑什么呢?”
杜月笙坐在车上,喘着粗气。
他看了看前面的装甲车,又回头看了看后面,巷子另一头也被辽军士兵堵住了。
他慢慢从车上下来,站在巷子中间。
“不跑了。”他说。
李文忠上前一步,没有铐他,只是把一只手搭在他肩上。
杜月笙低着头,跟着李文忠往巷口走。
他路过那些围观的市民时,没有人敢看他,所有人都把脸别过去,像不认识他一样。
他忽然想起三十年前,他在十六铺码头上第一次,被人叫“杜先生”的那一天。
那天围观的人比现在多十倍,所有人都在看他,所有人都在朝他拱手。
现在那些人还在,可没有一个敢认他。
指挥部里,院长见了杜月笙。院长没有绕弯子,上来就一句话:
“杜月笙,我给你和你儿子一个活命的机会。”
“现在你告诉我,四大家族在户城还有什么底子,谁跟日本人做过生意,谁跟洋人勾过手。”
“你说清楚,我让你活着离开,你说不清楚,黄浦江底有你一套豪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