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度春去秋来。
又是一年暮春,昭淮府内百花争艳,街边杨柳抽出柔软的新枝,暖风拂过青石长街,卷来若有若无的花香。
城东的满楹阁也在今日挂出了新样。
消息才传出去半日,阁前便已车马云集。各家丫鬟婆子手里攥着银钱,围在柜台前挑选新出的帕子、香囊与绣扇。楼下伙计忙得脚不沾地,常慧娘亲自坐在柜台后拨算盘,清脆的算珠声几乎没断过。
“常掌柜,那枝头春燕的帕子可还有?”
“方才不是才拿出十条吗?怎么一转眼就没了?”
“我家小姐上月便定了那幅兰草屏风,你可别先给旁人。”
“都别急。”常慧娘笑着招呼,“帕子还有几条,春燕图样却只剩最后一条,谁先瞧中的便归谁。至于定下的绣品,满楹阁都有账目,误不了诸位的事。”
满楹阁后院却比前头清静许多。
院中种满花木,蔷薇攀过粉墙,细密的花枝压在窗棂旁,风一吹,落英便纷纷扬扬地飘下来。几株海棠开得正盛,枝叶间偶有鸟雀轻啼,衬得院角那座二层小楼越发幽静。
二楼临窗处,一名少女正垂眸刺绣。
她约莫十四五岁,身上穿着一袭柔软的月白襦裙,外罩烟青色薄衫。乌发挽成纤巧的发髻,只簪一支温润的白玉簪。细碎的日光穿过花枝,落在她莹白的面颊上,将那眉眼映得柔和如画。
少女生了一双清澈杏眸,眼尾微垂,看人时总带着几分天然的温软。鼻尖秀气,唇色浅红,脸颊仍留着些尚未褪尽的稚嫩。她安安静静坐在那里,连穿针引线的动作都不疾不徐,周身气质温婉柔静,让人不忍出声惊扰。
门外忽然响起两声轻叩。
扶楹手上动作未停,只温声道:“进来吧。”
春雨推开门,笑嘻嘻地走进来。
“小姐,前头可热闹了!”
她一边说,一边给扶楹添茶。
“今日才拿出去的春燕帕子,不到一炷香就抢空了。还有那几柄团扇,几个府里的丫鬟险些为最后一柄争起来。最后还是夫人做主,叫她们抽签,这才没在阁里吵起来。”
扶楹闻言,眉眼弯了弯。
“娘应付得来吗?”
“夫人可厉害了。”春雨压低声音,学着前头那些客人的语气,“常掌柜,你家姑娘什么时候再出新样?我家小姐可说了,旁人的绣品再好,也比不上满楹姑娘的。”
扶楹被她学得脸颊微红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