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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哪有你说得这样夸张。”
“奴婢一句都没夸张。”春雨看着绣架上的花样,语气认真,“外头都说,满楹阁之所以叫这个名字,便是因为小姐。只要是小姐亲手画的样子,不出两日便会被抢空。”
扶楹将针从锦缎中穿过,轻轻拉紧细线。
“那也是师父与绣娘们的手艺好,单有图样有什么用?”
春雨笑道:“谷师父若是听见,定要说小姐又谦虚了。”
前头客人越多,常慧娘与扶茂才便越不得空。扶楹抬头看了一眼窗外渐渐偏斜的日光,轻声吩咐:“爹娘从早上忙到现在,午膳也只用了几口。你去小厨房,让人炖两碗参汤送过去。”
“那小姐呢?”
“我不累,喝些茶便好。”
春雨不肯:“夫人若知道奴婢只给他们送,没给小姐留,定要说奴婢不会照顾人。”
扶楹无奈地笑了笑。
“那便炖三碗,可好?”
“哎。”
春雨爽快应了一声,转身便往外走。到了门口,她又回头叮嘱:“小姐别总低着头,仔细脖颈酸痛。等奴婢回来,给您揉一揉。”
扶楹乖乖点头:“知道了。”
门重新合上,她低头收完最后几针,拿起银剪,将多余的丝线剪去。
一片新绣的竹叶在宝蓝色锦缎上舒展开来,叶脉细致,浓淡相间,随着光线变化,竟像有清露在叶尖滚动。
春雨回来时,一眼便瞧见绣架旁挂着的整套衣裳。
她快步凑近,惊叹道:“小姐,这便是给少爷做的衣裳?”
“嗯。”
扶楹把剪刀放回针线篓,抬手抚平袖口。
“哥哥上回见我给爹做了一件,便来问我,怎么只记得爹,不记得哥哥。嘴上说得委屈,偏还要装作不在意,我若再不给他做,他怕是要念叨到入秋。”
春雨忍不住笑:“少爷也只在小姐面前这样。”
说起来,满楹阁能有今日,还要从扶家刚来昭淮府时说起。
当年那一百两银子,扶茂才夫妻始终没有乱花。他们在府城落脚后,先赁下一处小院,又用余下的银钱盘了一间铺子。
铺子起初只卖些山货杂物。
扶茂才厚道,不在秤上做手脚,常慧娘又是个爽利性子,谁家一时短了几文,她从不当众为难。日子久了,熟客渐多,铺子也渐渐有了起色。
扶楹七岁那年,曾随常慧娘上山礼佛。回程途中,母女二人遇见一个被人追赶的妇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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