厚重的高维合金棺盖自动滑拢,“咔哒”一声,严丝合缝地锁死。
棺材表面的阵列纹路再次亮起,光芒比之前更内敛、更厚实,跳动着高频的能量波。
荒原上的风吹散心魔战留下的硝烟。
满地都是机械体的残骸、高维合金的碎片、被打成粉末的紫土。八个人各自散开,抓紧时间喘口气。
关山站在城门边,拿布条把右臂上的伤口简单缠上,半截铁刀横在膝盖上。马铃靠着墙根,拿着一块破布擦拭暗金左手上的血迹。罗老头蹲在地上抽旱烟,烟袋锅子里火星明明灭灭。
最安静的,是江沉和纪鸢。
江沉走到棺材左侧,一屁股坐在青石板上。他解下腰间的酒壶,拔开塞子灌了一大口烈酒。酒水顺着下巴流进领口。
他是个哑巴。
从踏进这片深渊阵地打响第一战到现在,他没发出一丁点声音。他习惯了把痛苦、压力和情绪,全部死死压在喉咙底下,连呼吸都克制得近乎无声。
江沉把那条被空间切断的归墟锁链摊在腿上。他在地上摸索,捡起一块猎神者爆炸留下的高维合金碎片,沿着锁链边缘,一点点打磨刚才崩开的缺口。
沙,沙,沙。
金属摩擦的声音很有节奏,在空旷死寂的阵地上格外清晰。
纪鸢走了过来。那件缝满补丁的破棉袄在风里呼啦作响。
老花子没有神格。刚才强行用纸棺材葬了怪,又硬拼心魔,他现在胸腔里跟拉破风箱一样,每喘一口气都带着血腥味。
他挨着江沉坐下。干瘦的手指伸进兜里,摸出那半副边缘磨毛的扑克牌。
两只手交错,洗牌。纸牌发出哗啦哗啦的脆响。
这俩人凑在一块,一个洗牌,一个磨锁链。谁也没看满地的残骸。
“老四啊。”纪鸢一边把红桃A熟练地插进牌堆,一边开口。声音透着江南口音特有的软糯,絮絮叨叨,“你说咱师父什么时候能真醒过来?刚才那一嗓子,听得我这把老骨头都酥了。他要是真全须全尾地出来,这深渊不得被他拆成砖渣?”
江沉手里的合金碎片停了一下。
他抬起头,布满血丝的眼睛静静看着老花子。
老花子的脸颊凹陷得厉害,皮肉松弛,整个人透着一股油尽灯枯的虚弱。他没神格护体,完全是在用寿命熬。
江沉没吭声。他把手里的酒壶递了过去。
纪鸢摆摆手,咧开缺了半边牙的嘴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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