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饭的喝不惯你那烈酒,太辣嗓子。”
江沉没勉强。他收回手,伸出粗糙的食指,在面前铺着的一层紫色沙土上,慢吞吞地划拉起来。
紫土被划开,露出下面青石板的底色。
五个字。
——“打到你打不动为止。”
纪鸢低下头,看着地上那几个字。
他没有再洗牌。满是皱纹的老脸一点点舒展开来,咧开嘴笑了。那是一种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彻底放松。
“得嘞。”纪鸢把手里的半副牌往地上一拍,按在青石板上,“那我就把这副牌打碎了为止。老要饭的别的没有,就是命硬,经得起折腾。”
天上那颗一直悬挂在华夏阵地上空的直播视角,把这个画面一帧不落地传向全球。
屏幕里没有毁天灭地的技能特效,没有声嘶力竭的热血动员。
只有一口安静的暗金棺材,打磨锁链的沙沙声,洗牌的哗啦声,还有地上几个歪歪扭扭的字。
一个无声的哑巴,一个碎嘴的老花子。
华夏专属直播间的弹幕,以极其安静的方式,密密麻麻地滚动起来。
【江沉前辈虽然不说话,但他写的每个字都是一万字。】
【看着江爷在地上划字,我眼泪直接绷不住了,哗哗往下掉。】
【他们这师兄弟感情……根本不需要多余的话,一切都在不言中。】
【师门就是这样的。不需要说太多。在就行了,只要人还在,天就塌不下来。】
【老花子那句把牌打碎为止,听得我心酸。他连神格都没有,一直拿肉身硬抗高维法则啊!】
【一个没脾气的要饭老头,一个脾气暴躁却一声不吭的哑巴汉子。这俩人凑一块,怎么这么好哭。】
【大爷们打的不是怪,是命。他们是在用命给咱们这十四亿人扛天。】
【江爷那酒没递出去,老花子是真的没力气喝了,他连咽口酒的劲儿都留着打怪了。】
【希望老头子赶紧醒彻底,别让这几个徒弟再遭罪了,赶紧把深渊清台吧!】
江沉重新拿起合金碎片,继续磨着锁链。
一下,两下。
江沉的手突然僵住。
他没转头,视线死死盯在锁链表面光滑的金属倒影上。
纪鸢手里的牌停了。老花子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,干枯的手指扣在黑桃K的边缘,指骨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。
两人脚下的紫土,正在发生一种无法理解的震颤。
这不是怪物狂奔引发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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