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后来听说我舅舅要去辽东,我心里就活泛了。瑕哥儿,你可知道辽东那边出什么好东西?人参、皮草、东珠!那可是京城里有钱都买不到的好东西!我想着,若是我能借着舅舅的名头,到辽东走一趟,采买一批上等货回来,那可不就发了?我娘和宝妹妹也能跟着享享福。”
贾瑕听到这里,心里大致有了数。他问道:“所以你便跟着王帅来了?”
薛蟠点头道:“正是。我打听到舅舅的行程,便带了银两和伙计,一路追赶。谁想到——”他叹了口气,脸上浮现出一抹尴尬之色,“可能是半路上哪个环节出了岔子,我到山海关之后,才知道舅舅竟然还没到。”
贾瑕皱了皱眉:“你与王帅相隔多久出发的?”
薛蟠挠了挠头,道:“我在京城耽搁了两日,备货什么的……后来又绕道去拜了个朋友,前后差了四五日罢。可我想着舅舅是大军出行,走得慢,我快马加鞭应该能赶上。谁想到到了山海关一问,舅舅居然还没到。”
薛蟠继续道:“到了这儿,我想着舅舅就快到了,便在城里等着。头几日还住客栈,后来盘缠便不太够了。我那伙计又不中用,被人掏了荷包都不知道。”他说到这里,声音低了几分,带着几分羞恼,“银子丢了还不是最惨的——后来我在街上遇见一个女子,生得花容月貌的,冲我笑了笑,我便跟着她进了巷子……谁知竟是仙人跳,刚进去就蹿出几个壮汉来,说是她丈夫,将我打了一顿,身上的银子首饰全被搜刮了去。”
他说这话时,脸上红一阵白一阵,显然也觉得丢人。贾瑕、刘栋、米坦三人听了,表情各异。刘栋端起茶杯,借着喝茶的动作掩住了嘴角的笑意;米坦倒是面不改色,只微微挑了挑眉;贾瑕则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“那你的伙计呢?”贾瑕问。
“跑了。”薛蟠苦笑,“我挨了打,躺在床上养了两天伤。等我好一些了,那伙计连人带剩下的盘缠都不见了。我在这山海关人生地不熟,想去衙门报官,又寻思这事说出去太丢人,自己忍了。谁想到——”他摊了摊手,“身上最后一个铜板花光之后,我就成了这副模样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破烂的衣裳:“头两日还能拿衣裳去当了换口吃的,后来连衣裳都没人收了。这几天我就在城里的破庙里蹲着,白天出来转悠,看看能不能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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