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糊涂账,我看了好几天都没理清,她半个时辰就给我理出来了。”贾瑕便笑道:“那是自然,我挑的人还能差?”惹得王熙凤翻了好几个白眼。
小年这天,贾瑕和黛玉却没有在府内。
天刚蒙蒙亮,沈府那边便来人报信,迎春怕是要生了。贾瑕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,一边系腰带一边吩咐人备车。
黛玉也顾不上梳妆,随意拢了拢头发便跟着出了门。两人坐着马车一路赶到沈府,刚进二门便见沈砚背着手在院子里来回踱步,靴子都快把青石板磨出印子来了。
他穿着一件半旧的家常袍子,头发有些乱,眼睛下面挂着两个大大的青圈,显然是一夜没睡。见了贾瑕,他快步迎上来,一把抓住他的胳膊,声音都有些发颤:“瑾瑜……你姐姐她……”贾瑕拍了拍他的手:“别急,我派人已经去请了王太医来,就在后面。你先坐下,别在这儿转来转去的。”沈砚哪里坐得住?勉强应了一声,却又开始踱步。
后宅里已经忙碌起来了。丫鬟婆子们端着热水、毛巾、剪刀进进出出,脚步急促却不慌乱。
迎春躺在一间专门备好的产房里,满头是汗,面色苍白,咬着嘴唇一声一声地低声哼着。产婆坐在床边,一边替她擦汗一边道:“奶奶少些声喊,留着力气生产。胎位正着呢,奶奶且放宽心。”
探春也来了,和黛玉守在里屋,帮不上忙,只能在边上看着干着急。黛玉攥着帕子的手都白了,探春虽然面上还撑着,可那紧抿的嘴唇也泄露了她的紧张。
产房外同样不消停。沈砚在院子里来回踱步,嘴里念念有词,也不知在念叨什么。贾瑕则搬了一把太师椅,大马金刀地坐在产房门口。
他让人送来一副盔甲,去偏房换了出来,那把御赐的雁翎刀横在膝上,刀鞘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幽幽的光。
他听闻女人产子时可能会有邪祟入侵,自己穿着盔甲、拿着御刀守着,也算给姐姐保个平安。
王太医坐在廊下的椅子上,手里端着一碗热茶慢悠悠地喝着,见沈砚那副模样,便道:“沈大人莫要着急,妇人生产都是如此。下官方才已经诊过脉了,胎位正、脉象稳,不是凶险之象。若真有状况,产婆会叫下官进去的。沈大人坐下歇歇罢。”
沈砚哪里听得进去?他站了一会儿,又忍不住走到产房门口贴着耳朵听里面的动静,被一个端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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