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晨曦破晓,天光透过大炮医馆陈旧的木质窗棂,洒下一地碎金般的光斑。
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夜欢愉后特有的气息。
檀香混着汗意,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、属于裴知夏身上的冷梅香。
李钢炮是被一阵细微的窸窣声惊醒的,他睁开眼,视线里首先闯入的是裴知夏背对着他、正弯腰拾起散落衣物的侧影。
晨光勾勒出她纤薄而流畅的线条,那极致的身段,证明着昨晚疯狂不是梦。
他还没来得及开口,裴知夏已直起身。
那一瞬间,李钢炮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某种变化。
她周身的气场冰冷,所有暧昧的余温瞬间消失。
裴知夏缓缓转过身,目光扫过陌生的医馆环境,扫过凌乱的床铺,最后落在李钢炮脸上。
那双昨夜盛满妩媚与笑意的眼睛,此刻像被抽空了所有温度,只剩下一片刺骨的、近乎透明的冰冷。
妩媚清零,热烈清零,温柔清零。
裴知夏的眼底仿佛筑起了一座万仞冰山,冰层之下,什么都看不见了。
看到李钢炮光着膀子,裴知夏眼神没有波动。
显然清楚昨晚发生了什么,只是沉默着,动作有条不紊地整理衣物。
每一颗纽扣的扣合、每一条衣褶的抚平,都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精准。
那张吹弹可破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,没有羞赧,没有尴尬,没有愤怒,甚至没有厌恶。
只是纯粹的、彻底的漠然。
就好像昨夜那个缠着他索要无度、在他耳边呵气如兰的女人,从来没有存在过。
“昨夜的事,当做一场梦就好。”
裴知夏开口,声音淡漠冰冷,像冬日里结了冰的湖面,没有一丝波澜,“我不会负责。昨夜种种,皆是虚无。”
李钢炮怔在原地,张了张嘴,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。
这种话,不应该是他来说吗?
搞得好像,他是被睡了一样。
李钢炮看着她高挑却疏离的背影,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冽气场,陌生得让他心底发寒。
这是他认识的裴知夏吗?
那个昨夜在他怀里肆意绽放、眼眸亮得像盛满了星子的女人,和眼前这个冰冷寡情的冰山教师,完全是两个极端。
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丝昨夜的痕迹,一丝温度的残存,但什么都没有。
“裴老师……”
李钢炮语气里带着错愕和不解,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裴知夏整理衣物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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