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柳如烟。
说实话,事情过了这么久,戚以棠都快把柳如烟给忘了。
谢景煜明面上犯的只是私通之罪,跟秦振雄的谋逆不同,恭王府没被抄,旧宅府邸依旧保留,只是里面的奴仆全部被谢瓴换了一批。
林浅浅和朱希柔两个侧妃是以恭王遗孀的身份住着。
她们俩对谢景煜没什么感情,后半辈子好吃好喝不愁,何乐而不为。
但柳如烟就不一样了。
她深爱着谢景煜。
谢景煜自上回入宫就没回府,刚开始还能勉强找借口安抚,后面就彻底爆发了。
被家人接回家后,柳如烟的疯病也没好转,反而越发重了,整日里满街乱窜,嘴里翻来覆去只念叨着“煜哥哥”三个字。
戚以棠只觉得脑壳突突地疼,她怎么把这个人忘了?
谢景煜的骨灰都不知道扬哪儿去了,她上哪儿去给她弄个大活人出来?
她还在思索对策,柳如烟已经扑上来,用力摇晃马车,披散的头发在风中凌乱,“是不是你!把我的煜哥哥还给我——”
“噌”的一声,元殳已经抽出了腰间佩刀。
“放肆!”
下一刻,一道焦急的喝声从人群外传来,“住手!住手!”
一个衣着华贵的妇人拨开人群踉踉跄跄地跑过来,看到柳如烟被人钳制住,脖子上还横着一柄明晃晃的刀,吓得脸上血色尽褪,“烟儿,烟儿你没事吧!”
她身后紧跟着一个中年男子,衣袍被跑得歪斜,正是安阳侯本人。
安阳侯喘着粗气,朝元殳拱手作揖,“侠士住手!有话好说——”
元殳纹丝不动,刀锋依旧稳如磐石地横在柳如烟颈侧,冷冷地瞥了安阳侯一眼。
“冒犯我家夫人,找死!”
“大胆!”家丁高声道,“你可知我家老爷是谁?”
“管你是谁!”元殳是暗卫出身,生死场上滚过无数遭,主子的命令高于一切,主子的安危最重要。
若是娘娘在他当值的时候出了什么意外,他怕是得提头去见陛下。
外面闹闹嚷嚷,围观的人越聚越多,戚以棠叹了口气,掀帘从马车里走了出来。
她一站出来,四周的嘈杂声便矮了几分。
虽然除了宫宴外,戚以棠平日里并不会打扮得特别华丽,毕竟又不是唱戏的,可那股子养尊处优的气度浑然天成,往那儿一站便让人不敢造次。
看见她那张脸,安阳侯瞳孔猛地一缩,“皇——”
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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