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棠连忙轻咳一声,“咳。”
安阳侯立马会意,噤了声,后背刷地沁了一层冷汗。
他虽然对宫中嫔妃不算熟悉,可逢年过节宫中大宴,陛下身侧那位……阖宫上下谁都不会认错。
安阳侯只觉得棘手万分,谁能想到只是一时没看住自家的疯女儿,竟让她冲撞到皇后娘娘面前来?
谁不知道皇后是帝王的心尖尖肉,他一百个女儿都不够赔的啊。
“夫人见谅,是老夫管教不严,”安阳侯连连赔罪,“老夫这就带她回去,绝不让她再惊扰夫人。”
元殳看了戚以棠一眼。
见她没有下令追究的意思,才慢慢收回了刀。
安阳侯赔着笑,让家丁把这个丢人现眼的女儿拉走。
谁知柳如烟像条滑溜的泥鳅,还没走几步,便挣脱了家丁的钳制,猛地回头,朝着戚以棠的方向扑了过来。
她神情癫狂,眼睛瞪得通红,消瘦的双手朝戚以棠的面门抓去,“肯定是你偷走了我的煜哥哥!你把他还给我——”
恰好有个老伯挑着两桶糖水从旁边路过。
被柳如烟这么猛地一撞,扁担脱了手,老伯猝不及防,“哎哟”一声跌坐在地上。
桶也翻了,勺也掉了,满地狼藉。
“夫人,您没事吧?”
戚以棠毫发无伤,因为元殳眼疾手快,一记手刀劈在柳如烟后颈,将她敲晕了过去。
安阳侯只感觉项上人头摇摇欲坠,连连告罪,“夫人恕罪……”
看着一大把年纪,腰弯得几乎要折成两截,戚以棠也不好多加责怪。
说到底,先前她给谢景煜赐婚,成全了柳如烟的痴情,也算是利用她的疯病,给谢景煜添堵。
如今柳如烟变得更加疯癫,她心里也不是全无愧疚。
她挥挥手,“带她回去吧,平日里看好些,尽量少出门。”
安阳侯夫妇如蒙大赦,千恩万谢地架着昏迷的柳如烟,脚底抹油般跑了。
人群也渐渐散了,只有那老伯还坐在地上,满脸凄苦,说全家就靠这卖糖水过日子。
戚以棠不忍,让云珠赔了他些银两。
“夫人,您的裙子……”云珠为难地看着她的裙摆。
刚才那么一撞,戚以棠的披风和裙摆都被糖水溅湿了。
夏天还好,稍微晾晾就干了。
可现在是冬天,衣裳厚,糖水黏腻腻地渗进了衣料里,湿漉漉地贴着小腿,冷风一吹便透骨地凉。
要是这样湿答答地回去,娘娘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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