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叶片,忽然笑了:“比我绣的强。”他从贴身口袋里掏出片绣坏的兰草布,针脚乱得像团麻,“在武汉学的,总扎到手。”
安瑜看着那片布,忽然想起他领口绣的兰草,原来那些细密的针脚背后,是无数次扎破的指尖。她把帕子叠好,塞进沈砚之的军装口袋:“留着吧,比你的‘麻团’强点。”
夜里起了风,竹篱笆被吹得“咯吱”响。李阳披衣起来加固,沈砚之跟着拿麻绳,两人在月光下捆扎篱笆,影子投在兰草畦上,像两株并立的老槐。
“你打算在这住多久?”李阳往绳结上吐了口唾沫,用力勒紧。
沈砚之望着竹影居的屋顶,瓦片在月光下泛着青白:“部队准了长假,想多陪陪兰草。”他顿了顿,“也陪陪你们。”
李阳的手停了停,竹篾在手里转了个圈:“镇上的小学缺个教国文的先生,周先生托人来问,你愿不愿意……”
“我去。”沈砚之接过话,声音比麻绳还紧,“正好教孩子们认认‘兰草’的‘兰’。”
风卷着槐树叶掠过篱笆,紫叶兰草的叶片在风里轻轻晃,像在应和。李阳忽然觉得,这院子里的三畦兰草,早把三个人的日子缠在了一起,南京的风,武汉的雨,广州的日头,都落在了这方土地上,长出了新的根。
第二日沈砚之去镇上小学报到,安瑜给兰草浇了水,又往粉花兰草的畦里撒了把碎蛋壳。李阳蹲在旁边削木牌,打算给每畦兰草挂上名字,南京来的叫“金陵”,武汉的叫“汉滨”,广州的那畦还没定名,木牌上只刻了个小小的“待”字。
“叫‘穗生’如何?”安瑜摸了摸刚冒头的粉芽,“广州古称穗城,生在竹影居,就叫穗生。”
李阳把“穗生”二字刻在木牌上,刀锋在木头上走得稳:“这名好,比王木匠给书箱刻的‘松风’接地气。”木牌插进土时,碰着块小石子,他弯腰捡起来,往石桌上扔,“等沈小子回来,让他给兰草写诗。”
安瑜望着石桌上的空砚台,忽然想去镇上买锭新墨。沈砚之的《竹影居诗钞》还放在窗台上,空白的扉页等着添新的句子,就像粉花兰草的芽,等着舒展成叶。
去镇上的路上,春桃挎着竹篮追上来,篮子里装着新摘的梅子:“安婶,我表哥说沈先生在学堂教孩子们念诗呢,念的就是竹影居的兰草!”她辫梢的红头绳扫过安瑜的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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