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他直起身捶了捶腰,看着叶片上蜷缩的蚜虫尸体,“昨儿刚喷完,今儿就见了效。”
安瑜端着木盆从屋里出来,盆里泡着新采的皂角,正准备洗衣裳。“沈小子的学生们今儿要来,你把这石板路再擦一遍,别让孩子们滑倒。”她往李阳手里塞了块粗布,“特别是兰草畦边的青苔,滑得很。”
李阳接过布,往石板上啐了口唾沫,使劲擦了起来:“知道知道,别跟催命似的。”布与石板摩擦的“沙沙”声里,他忽然抬头,“说起来,穗生那花苞昨儿又鼓了点,你瞅见没?”
“能瞅不见?”安瑜把皂角水倒进木盆,泡沫立刻漫了上来,“凌晨我去看时,尖上泛了点粉,估摸着再有三日,该显色了。”她伸手将垂到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,指尖沾着的皂角沫蹭在耳廓上,像落了层细雪。
沈砚之背着书包从屋里出来时,正撞见安瑜这副模样。他刚去镇上给学生们买了糖葫芦,红亮亮的糖衣在晨雾里闪着光,看见安瑜耳后的泡沫,忍不住笑:“安婶,您这是把皂角沫当胭脂抹呢?”
“去你的,”安瑜扬手要打,却被他轻巧躲开,“赶紧把糖葫芦分给孩子们,别等会儿化了。”
沈砚之应着,转身往院外跑,书包上挂着的铜铃“叮铃”作响。跑到门口时,却见小石头带着几个孩子已经等在篱笆外,手里都攥着自己画的兰草——有的歪歪扭扭,有的叶片画成了面条,还有的把花苞画成了糖葫芦,惹得沈砚之直笑。
“先进来洗手,”他掀开门帘喊,“安婶熬了绿豆汤,凉在井里呢,洗完手就能喝。”
孩子们一拥而入,瞬间把小院填满了。小石头举着自己的画冲进兰草畦,指着穗生的花苞喊:“沈先生!它真的鼓起来了!比我昨天画的大多了!”
“那是,”沈砚之跟在后面,手里还捏着块刚买的桂花糕,“等它开了,我教你们用花瓣做香包。”
李阳擦完石板,叉着腰看这群孩子围着兰草畦打转,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——那会儿他跟着爹学木匠,总爱在木料堆里藏块兰草叶,以为能招来蝴蝶。如今看着孩子们瞪圆的眼睛,倒觉得比蝴蝶更热闹。
安瑜端着绿豆汤出来时,正看见沈砚之蹲在地上,给孩子们讲兰草的根须:“这根看着细,其实扎得深着呢,能顺着石头缝往地下钻三尺——做人也得学它,看着软,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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