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说等我毕业就娶她,她总笑着说急什么,等你分配了工作,日子稳当了再说,先好好读书。”
“大三那年,我攒了三个月的钱,托城里的银匠打了个素银戒指,就等着毕业那天,当着她的面掏出来向她求婚。”
“后来呢?”周鸣听得入神,往前凑了凑。
“没等到人。”王城转着手里的玻璃杯:“临毕业一个月,她的信断了,我寄回去的信也没回音。
我想着毕业就回去接她,结果回村才知道,她和村里几个姑娘搭伴去南方纺织厂打工了,走得急,给我留了封信,说赚了钱供我读书,等她稳定了就回来。”
周鸣有些惊讶:“走去南方打工这么大的事,就留一封信?”
“我一开始也觉得不对。”王城笑了笑:“我去她家找,她爹妈把信给我,确实是她的字,说南方厂子工资高,赚两年钱就回来。”
“后来我就再也没有收到阿晚的信件,我分配了工作,攒了钱就去南方找,找了几年,江浙那边的纺织厂跑了大半,都没找到她。
再后来村里有人捎信,说她在厂子里找了个当地的工人,嫁在那边了,生了孩子,日子过得安稳,不想回来了。”
“怎么不接着找?”沉香眨了眨眼。
“人家都成家了,我还找什么。”王城点了点头:“后来年纪大了跑不动,我就每年总会去他们村里一趟,她的父母也一直告诉我联系不上,可我总觉得她没走,就在哪棵树后面看着我。”
“那你一辈子没结婚?”韶清欢撑着下巴,有点好奇。
“没结。”王城无奈的笑了笑:“同事朋友给介绍过,有老师有医生,人都好,我都推了。
我认识她十几年,她连煮鸡蛋都舍不得自己吃,要给我带学校,就算真嫁了人,肯定也是有苦衷的。”
“后来我开始资助山里的学生,一开始男孩女孩都帮,慢慢帮女孩子多些。
阿晚比我聪明,就是生在山里没钱读书,我供那些姑娘考大学、毕业工作,就当替她圆个梦。
我总想着,她那么灵透的人,就算在南方,肯定也能读书,也能过好日子。”
“我没怨过谁。”他靠在沙发上:“就是等了一辈子,想知道她当年为什么走得那么急,要是她真在南方过好了,嫁人生子,我也就放心了。”
屋里静了会,吊扇吱呀转着,吹得书桌上的教案响。
江祈换了杯热茶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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