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。
月光下,老太太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陈时渡。
嘴唇哆嗦了好几下,说不出话。
过了五六秒,她才挤出声音。
“小伙子。”
声音抖得厉害。
“你别跟我老人家开玩笑。”
陈时渡没笑。
他蹲下来,跟老太太平视。
“我不开玩笑。”
“他没走。”
陈时渡偏了一下头,看向河面。
“他就在下面,还在撑船。”
老太太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了,整张脸都湿了。
她张着嘴,嘴唇剧烈抖动。
小女孩攥紧了奶奶的衣角,仰着脸,圆溜溜的眼睛里全是茫然和期待。
“哥哥,我爷爷真的能出来吗?”
陈时渡站起身。
走到河边。
双手负在身后,面朝河面。
闭目。
没有结印,没有念咒。
只是从丹田处引出一缕极其温和的真炁,顺着脚底,渗入河滩的沙土,沉入河水。
金色的气息如同一根线,穿过水面,穿过暗流,穿过淤泥,轻轻触碰到了那团藏在最深处的光芒。
河面忽然不动了。
没有波纹。
像一整块浑黄的琉璃。
然后,从河心的位置,一个光点缓缓浮起。
陈时渡转过身,看着老太太和小女孩。
“马上。”
他说。
“马上你们就能看到他了。”
陈时渡抬起右手。
食指和中指并拢,朝着祖孙俩的眉心,缓缓点下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