芽他……”林浩天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我躲在门廊的阴影里,心想,豆芽这身世,比那戏文里的案子还复杂。
“不是野种。”苏小曼终于开口,声音冷得像冰,“连‘野种’都算不上。他是被人扔在医院里,阴错阳差让我捡来的。咱亲生的那个孩子,早就被按流程处理掉了,我连面都没见着。”
客厅死一般寂静,只有豆芽轻微的呼吸声,孩子睡得很熟。
刘铁柱小心翼翼地补充:“那护士长说,太太当时哭晕过去三次……后来醒了,就抱着豆芽不撒手。她心里好象清楚,可嘴上……从来没提过。”
“苏小曼……”林浩天嘴唇哆嗦着,想伸手去碰豆芽,又像被烫到一样缩回,“你……你为什么不早说?”
“早说?”苏小曼猛地抬头,眼底是七年积压的血红,“说了你信吗?林浩天,你除了喝酒、骂我算计你家产,你为我想过什么?林浩天一脚踹翻了茶几,玻璃碎裂声刺耳。
“你只会指着豆芽的鼻子骂‘野种’!现在你知道了,他连‘野种’都算不上,是别人扔下的,你痛快了?”
他指着苏小曼,手指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:“你……你就是个疯子!”
苏小曼声嘶力竭地吼:“我能不疯吗?你每天骂我,每天逼我,我去法院,那老接生婆推说‘年代久远,记录遗失’,当年的医院早八百年就改制拆了。那天晚上,我护着肚子里那个刚刚怀上的孩子,抱着豆芽坐在公园的长椅上,坐了一整夜。这七年,我喂他吃饭,教他说话,把所有的爱都倾注在他身上……直到今天才知道。”
苏小曼把豆芽轻轻放在沙发上,一步步逼近他:“林浩天,这林家谁对我好过?”
林浩天踉跄着后退:“苏小曼,你他妈真的疯了……”
“我早就疯了。从我知道我亲生孩子没了的那一刻,就疯了。”
刘铁柱站在原地,看着这一地狼藉,悄悄退了出去,轻轻带上了门。
门内,只剩下林浩天粗重的喘息,和苏小曼压抑了七年的眼泪。
林浩天却一把抱住苏小曼,把她搂在了怀里……
苏小曼没有反抗,嘤嘤地哭了起来……
我探头看向沙发,豆芽蜷缩在沙发垫上,正睡得香,哎,这孩子,招谁惹谁了?
我贴着墙根,悄悄溜出了他家。
心想:林总这一抱,是真心悔过,还是怕苏小曼肚子里的那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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