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莹看着这一幕,忍不住压低声音叹息:“你师傅也真是糊涂,他不仅没能伤到献王分毫,还用尽心血帮献王压制了反噬,这算哪门子诛魔?这根本就是助纣为虐吧。”
曹忌手上动作停住,他转过头,看着沈莹,轻声笑了起来。
“姐姐。”曹忌拍实坟包最后的浮土,“你小看师傅了。”
沈莹诧异地抬起头,对上曹忌的眼睛。后背的汗毛不自觉地竖了起来。
风穿过花海,带起一阵“沙沙”的细响。
曹忌走到沈莹面前,距离极近,他压低声音。
“姐姐,我们现在可握着献王的命脉。”
沈莹双眼微睁,心脏猛地跳动一下: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今后,献王再也无法得知,他自己与雮尘珠的融合进度了。”曹忌直视沈莹的眼睛,嘴角咧开,露出两颗尖锐的小虎牙,笑得天真又残忍。
雮尘珠是外来神物,强行融合必有排异。
献王原本通过剧痛来感知反噬程度,从而调息压制。
如今痛觉被阵法屏蔽,他以为自己痊愈了,甚至今后会肆无忌惮地使用雮尘珠。
“所以……”沈莹手指不自觉地抓紧衣袖。
“根本就没有什么压制之法。”曹忌接下她的话,“他身体崩溃的速度不仅没有减缓,反而会因为他的肆意妄为成倍加快。他会在完全感觉不到痛楚的情况下,走向彻底的肉身腐坏。”
绝杀。
“师傅布下的,根本不是截脉闭气的阵法,而是……蔽天欺命的障眼法!”
沈莹看着眼前这座不起眼的坟包,后背一阵发凉。
那个看似行将就木、对献王卑躬屈膝的老人,用自己的命,给暴君下了一剂无解的慢性毒药。
“破阵之法呢?”沈莹立刻抓住核心。
“阵眼是师傅的生机。”曹忌指了指自己的脑袋,“破阵之法,只有我知道。”
沈莹倒吸气,她看着曹忌,这个十二三岁的少年,此刻手握献王的生死阀门。
只要他们按兵不动,看着献王自己把皮囊玩废,他们就能坐收渔利。
沈莹心中狂跳,曹忌是三年来唯一一个站在自己的角度去考量,去筹谋的人,
自己太弱小了,那些小聪明在这些人眼里就像小猫伸爪,没有任何威胁,
而曹忌是自己见过最聪明的人,不管他有什么目的,自己都想牢牢抓住他,
信他一次,让自己不在是一个人,有时候兔子搏鹰就要用尽全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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