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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?”沈莹问。
“等。”曹忌看向行宫主殿的方向,“我们要做的,就是看着他疯狂。”
“当他彻底沉迷于力量的幻觉时。”曹忌抬起手,做了一个捏碎的动作,“我们手里握着引爆阵法的阵眼,随时可以让他从云端跌落,死无葬身之地。”
沈莹默然,她第一次感觉到,这座令人窒息的修罗场里,终于有了属于她的光亮。
她不再是只能随波逐流的蝼蚁。她手里,握住了一把足以弑神的屠刀。
“好。”沈莹抬起头,看着花海,眼神彻底冷了下来,“从今天起,你我的命,绑在一起。”
曹忌后退一步,端端正正地作了一个揖。
“愿为姐姐赴汤蹈火。”
石斛花海的残风带着极浓的血腥气,一阵极轻的脚步声正在靠近。
沈莹转身。
婪骨阴沉着脸,拖着一把沾满黏液的短刀走了过来。他的脖颈处还有刚刚复生留下的扭曲红痕,半张脸皮笑肉不笑,活脱脱一具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。
曹忌站起身,单薄的身躯横移一步,将沈莹护在身后。
婪骨停在两步外,抬起头,冲着曹忌咧开嘴笑,露出森白的牙齿。
“我是来杀你的。”婪骨转了转手腕,刀锋折射出冷光,“你有什么遗言吗?”
沈莹面色一沉,从曹忌身后跨出半步,厉声怒道:“王上刚刚才惩戒过你!”
“王妃这话就不对了。”婪骨歪了歪头,眼底带着病态的兴奋,“王上惩戒我,是因为我对你不敬。但王上可没说,我不能杀这小子。”
简直是疯子,他居然敢在献王下达禁令后,堂而皇之地钻规则的漏洞!
沈莹只看了一眼婪骨充血的眼瞳,就断定这疯狗是认真的。
一旦曹忌死了,献王顶多再杀他几次。
婪骨死不了,但曹忌会死。
没有任何犹豫,沈莹右手探入袖口,两指夹住那枚小巧的青铜铃铛,指尖发力。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同一时间,主殿外台阶上。
正抱臂闭目,与仓桀分立左右护法的虚问,耳朵猛地一动。
他骤然睁开眼,视线投向西南角。
“虚问,你看什么?”一旁的仓桀皱眉。
虚问没有回答,身形在原地一闪,留下一道白色的残影。
“我杀你,然后自愿去受罚,反正我又死不了,割个脑袋而已。”婪骨大笑着,猛地攥紧刀柄,整个人扑向曹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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