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在她眼睫上,最后才轻轻压上她的嘴唇。
姚雪的眼睛闭着,睫毛微微颤抖,像两只停在风里的蝶。
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,只听得见彼此的呼吸和窗外忽远忽近的风声。
这个吻不长,却很深,像是把这一路的寒风都烘化了。
许久,姚雪睁开眼,嘴唇微红,眼波柔软。
她抬手在林远胸口轻轻推了一下,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吞掉:“我该回去了。”
林远捉住她的手:“我送你。”
她摇摇头:“送我到巷口就行,别进去了。你明儿还得上班,我也一样。”
林远没坚持,替她把围巾重新围好,又把她大衣的领口拢了拢。
出了门,冷气扑面,姚雪缩了缩肩膀,主动挽住他的胳膊。
两人出门,谁也没说话。地上薄薄地结了一层霜,踩上去咯吱响。
到大院巷口时,姚雪停下,踮起脚在林远唇边印了一下,然后松开手,小跑着往大院门口去了。
风把她的围巾吹得扬起,像一片深蓝色的旗。
林远站在那里,一直看到她走进大院,才慢慢转身往回走。
回到屋里,林远反手把门掩上。
外头风还在刮,窗户纸一鼓一鼓的。
他走到桌前,把灯线一拉,满屋子铺开一层暖黄的光。
清理出桌面,从柜子里抱出纸和铅笔。
炉火已经在姚雪走后渐渐淡下去,屋里冷下来。他把炭盆往桌下挪了挪,又往身上披了件旧棉袄,这才坐下,摊开一张新纸。
铅笔在指尖转了小半圈,又放下。他没有急着落笔。
设计一台机床,不是画几张图就能完事。
他脑子里有后世大致的结构印象,知道床身该怎么铸,导轨该怎么走,主轴箱怎么摆,但“知道”和“能造出来”是两回事。
材料牌号对不上,加工能力够不着,热处理做不到位,再好的结构也是一堆废铁。
他得把脑子里的蓝图往回拉,拉到一个轧钢厂借着现有条件真能攒出来的位置。
他先画床身,这是最实在的一条线。
铸铁整体铸造,壁厚不能太薄,否则浇注时容易缩松;也不能太厚,不然没有相应的大件加工能力。
他把方案画成简单结实的方箱式,筋板布局按铸造车间的老把式来。
画完床身,又画导轨。
矩形导轨承载力好,燕尾导轨导向性好,他犹豫了一下,最终在草图角落里多画了一个组合方案,留着后面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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