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陆沉站在台上,看着远处官道上渐渐靠近之人。
诸葛无名骑马先到,他翻身下马,走到陆沉身边,微微颔首,低声说了句:“五百余四人,全部核验。”
陆沉点点头。
没过多久,黑风军士兵领着数百士子沿着官道走来。
队伍行进缓慢,左顾右盼,被带到这荒郊野外的,有些紧张。
直到士子们走到近前,看见了牌坊后面那座崭新的建筑,院墙高大,屋脊拱翘,几栋楼阁在院内错落而立。
他们停下脚步,窃窃私语。
“这是什么地方?怎么从没听说江州城外有这么大的院子?”
“不是说带我们去见文德公吗?文德公是台上那位老者?”
走在前排的几十个人倒是安静,他们是之前十五日里获过魁首,受过“惩罚”的才子,已经来过这里见过文德公。
但黑风军士兵叮嘱过他们,回去之后不准透露半个字,否则将不再有资格见到文德公,憋得他们很是难受。
今天终于不用忍了。
人群里,许墨站在前排,他抬头看向高台。
文德公坐在椅子上他认得,旁边站着的杨行和几位夫子他不认得。
再旁边那个穿着一身常服、双手背在身后的陈先生,他也认得。
此时,陈路往前走了两步。
陆沉看着台下这五百余张面孔,笑了一下,朗声道:“诸位才俊,我便是你们口中所骂的江州节度使,陆沉!”
台下一片哗然。
“什么?他就是陆沉?”
“这么年轻?我还以为是个五大三粗的山贼……”
“不是吧,我在悦来阁门口见过他,我还跟他拼过桌子喝茶,谈过治州之策!”
“我也见过!我以为他是悦来阁的东家!”
“等等,他不是那个在大街上被我问路的……他还笑着帮我指了路……”
人群中许墨一脸震惊,脑子里嗡嗡的,无人知晓他所知之事。
陈公子就是江州节度使陆沉?
那个在蜀州温文尔雅,给他十两银子求学的陈先生,在茶铺里笑眯眯地听他抱怨弘文书院世家子弄权、鼓励他之人......
居然就是天下士子骂了半个月的山贼节度使陆沉?
他脑子彻底乱了,他一直以为陈路是江州节度使手下的谋士。
外面传的那些,挟持天子、诛杀尚书、强抢萧女,皆是陆沉让陈路所为!
陆沉只是个占了江州的粗鄙山贼,文德公抬棺入江州要骂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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