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路远比我想象的艰难。
出身旧式贵族的我,从未接受过系统的现代学术训练,跟不上课堂节奏、不懂学术思辨、提笔写不出规整的论文,都是常态。
但我记得你说过,凡事不必急于求成。
于是我一点点补齐短板,熬夜梳理课程脉络,打磨文字思辨,将从前旁听积攒的零碎知识,一一梳理规整、融会贯通。
今年夏天,我终于顺利拿到了韦尔斯利学院认证的学士学位。
拿到学位的那一刻我忽然明白,真正的成长,从来不是逃离桎梏,而是亲手为自己搭建一片天地。
那些我曾渴望从外界得到的认可,最终都是靠自己一步步挣来的。
可我依旧不愿止步于此。
美国的学术氛围只是相对自由。
我还惦念着英国的学术沃土,惦念着剑桥千年沉淀的治学风骨。
所以我做了新的决定:明年春日动身奔赴英国,前往剑桥大学旁听深造,然后试着在伦敦大学再考取证书。
我想让自己的学识再沉一层、再广一寸。
历经数年漂泊求学,我早已习惯了独处治学,可这一次远行,我心底多了一份期盼——我想见你。
自不列颠尼克号一别,我们隔着重洋岁岁相望,唯有书信往返,诉尽近况。
这趟伦敦之行,我最大的心愿,便是结束遥遥相望的日子,与你当面聊聊这些年的事情。
同时我清楚我的前路绝不会一帆风顺。
然而我早已不是十八岁的少女,那些年我没有接受过系统的预科教育,也没有拉丁文功底,可这些年我早已学会,不因起点低微而自馁,反因差距而更添勤勉。
说说杰克吧,他也寻到了属于自己的人生方向。
当年在不列颠尼克号上,他为我速写画像时,我便发觉,他描摹人物远比描摹万物更有灵气。
果不其然,如今他便以人物肖像创作为生。
起初他在费城几家肖像画室做助手,打磨底稿、调配颜料。
后来一位老画家看过他的作品,称赞他拥有捕捉人物神韵的天赋——他能绘出一个人面无笑意,却满是暖意的模样;也能勾勒出人神色平静,心底却暗涌万千的心事。
现下他已经独立接取订单,大多为中产家庭绘制小幅人物肖像,偶尔也会收到婚礼肖像的委托。
他的定价并不高昂,对待每一幅作品都倾尽心力。
有一回,他为一位老妇人绘制遗像,家属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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