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也没料到被告不仅不怯场,反而条理分明地反向理清了父子过往的症结。
楚学林脸色瞬间涨红,最先从错愕中回神,一拍桌沿,气急败坏地质问:
“你胡说八道!老家房屋拆迁,几百万拆迁款落袋,你跟我说你没钱?!你分明就是故意找借口,不想养我!”
时年微微耸肩,姿态松弛坦荡,全然一副坦然无惧的模样,淡淡开口:
“上梁不正下梁歪,生子效父。我也犯了和你一样的错,年少不慎致使女方怀孕,那笔拆迁款,全部用做赔偿了。”
此言一出,法官、书记员连同旁听人员都愣住了。
谁也没料到,时年会用这样一番匪夷所思、却又无从反驳的理由堵死所有退路。
楚学林豁然起身,情绪彻底失控,厉声怒斥:
“一派胡言!你就是蓄意报复!区区一个女孩子,凭什么要你赔五百万?分明是对方恶意敲诈!”
时年眼底掠过一抹冷意,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:
“她普通寻常不值天价,可她生的孩子金贵。
我不像某些人,生而不养、弃子不顾。为人父,当尽全责。
怀孕期营养费、全套产检生产费用、产后护理、奶粉辅食、日常抚养、基础教育储备、孩子名下房产安置、长期抚养费……桩桩件件,全是刚需。
养孩子本就是无底洞,我愿倾尽所有善待我的孩子,合法合规、自愿支出,旁人无权置喙。五百万,多吗?”
法官闻言心中了然,暗自感慨:不怕市井无赖闹事,就怕无赖懂法。
时年这番话看似离谱,实则完全合乎情理法理。自愿支付高额抚养费、为子女置办资产,属于个人合法财产处置,完全正当,根本算不上转移财产、逃避赡养。
法庭只规制法定义务底线,从不会干涉公民自愿的亲情付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