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勇气去面对它,更不用说,去补全它。”
“傻孩子。”彦教授笑了,那笑容里没有半分责备,只有纯粹的怜爱,“如果什么事情,都要你们自己硬扛,那我们这些当老师的,还有什么意义?”
她没有讲任何大道理,也没有灌任何心灵鸡汤。
“我画了四十年的画,我比你更清楚,一幅画的生命力,源自哪里。”
“源自作者自身的酸甜苦辣,人生的大喜与大悲。”
“甚至很多时候,悲苦的色彩,会让一幅画更有冲击力。”
彦教授缓缓说道:“你有什么感受,你有什么经历,这些最终都会成为你前进的养分,而不是枷锁。”
她说着,转身走向展厅最深处。
那里,有一幅画,从始至终都用一块厚厚的黑色绒布盖着,显得格外神秘。
“在我十九岁那年,我的父母因为一场车祸,双双离世。”
彦教授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到让人心脏发紧。
“那之后,我有接近五年的时间,没有再动过画笔。”
她说着,伸手,猛地拉下了那块绒布。
一幅画,展现在众人面前。
画上,是一个破碎的青花瓷瓶。
它静静地躺在深色的木桌上,碎成了十几块,每一道裂纹都清晰可见,仿佛带着锋利的温度。
光从一侧打来,在那些碎片的边缘,勾勒出一道道冰冷的轮廓。
即便不懂任何专业知识,连许琛这样的门外汉,都能在一瞬间,从那幅画里感受到一种深入骨髓的、无法言喻的破碎感与悲伤。
这是真正的大师笔触。
“而在我的二十六岁,我画了这幅画。”
彦教授的指尖轻轻拂过画框。
“然后,我成了国际画廊最年轻的签约画家。”
“沉淀也好,心理障碍也罢,那是你自己要去面对的课题。”彦教授转过身,重新看向赵飞鱼,脸上带着一种过来人的,释然的微笑。
“不想画,就不用画。一阵子也好,一辈子也好,都没有关系。”
“这不会影响你是我的学生,更不会影响,你是我们美院有史以来最出色的学生。”
“自始至终,逼着你的人,只有你自己。”
彦教授的话语,如同一根探针,精准地刺入了赵飞鱼心中那道最深、最锈的锁孔,然后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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