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系·沈墨白工作室”。
赵飞鱼在门前站定。她回头看了许琛一眼。
“准备好了?”
许琛的背包带子勒在右肩上,里面装着那台笔记本电脑。李明远两天前交付的那段三十秒测试影像就存在桌面上。
“敲吧。”
赵飞鱼抬手,指节叩在门板上。三下。节奏不快不慢,力度适中。
里面没有声音。
五秒。
赵飞鱼又敲了三下。
“沈老师?是我,飞鱼。师姐跟您说过的——”
“进来。”
声音从门板后面传出来。低沉,干燥,像是砂纸擦过粗糙的木面。两个字之间没有多余的气息,干净利落得不像一个六十三岁的人。
赵飞鱼推开门。
工作室不大。三十平米左右的空间,被各种东西塞得满满当当。靠窗的位置是一张巨大的画案,案面上铺着一张半展开的宣纸,纸面上有未干的墨迹——一幅临摹到一半的壁画局部,线条极细,像是用最小号的狼毫勾出来的。画案旁边立着两个画架,一个上面夹着一张放大到A2尺寸的敦煌壁画高清打印稿,另一个空着。
墙壁上挂满了东西。学生的临摹习作、沈墨白本人的敦煌壁画复原稿、几张泛黄的老照片——照片里是年轻时的沈墨白蹲在某个石窟里,手里拿着画板,背后是斑驳的壁画。
靠里面的墙边是一排书架,塞得快要溢出来。画册、学术期刊、线装古籍、还有几摞用牛皮纸包着的手稿,侧面用毛笔写着编号。
沈墨白坐在画案后面。
六十三岁。头发花白,但不是那种均匀的银灰色——是黑白交杂的,像是岁月只来得及染了一半就被什么事打断了。脸瘦,颧骨突出,法令纹很深,从鼻翼两侧一直延伸到嘴角下方,把整张脸切成了几个棱角分明的块面。皮肤是那种长期在室内工作的人特有的苍白,但不是病态的白——是干燥的、纸质感的白,像是被时间风干了水分。
他戴着一副老花镜,镜框是细细的金属丝,架在鼻梁上的位置偏低,露出上方一截眉骨的阴影。镜片后面的眼睛——许琛注意到了——不浑浊。六十三岁的人,眼白干净得不正常,瞳孔的边缘清晰锐利,像是被什么东西打磨过。
他穿着一件灰蓝色的对襟棉麻衫,袖口挽到了手腕上方两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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