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位置,露出的前臂瘦而有力,手背上的青筋像是浮雕一样凸起。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一支毛笔——极细的那种,笔尖还沾着未干的墨。
他没有抬头。
赵飞鱼走进去,许琛跟在后面。
“沈老师。”赵飞鱼的声音比在门外时又低了一度。“这是我跟您提过的——许琛,许总。”
沈墨白的手停了。笔尖悬在宣纸上方三毫米的位置,一滴极小的墨珠在笔尖凝聚,摇摇欲坠。
他抬起头。
老花镜后面的目光越过镜框上沿,落在许琛身上。从上到下扫了一遍——黑色圆领T恤,深灰色休闲裤,一双白色运动鞋,右肩上挂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背包。
扫完了。
目光收回去,重新落到宣纸上。笔尖落下,那滴墨珠被精确地按进了一条弧线的起笔处。
“坐。”
一个字。没有多看许琛第二眼。
赵飞鱼拉了许琛一下袖子,示意他坐到画案对面的一张旧木椅上。椅面是硬的,坐垫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拿走了,只剩下光秃秃的木板,屁股一落上去就感觉到了木纹的凹凸。
沈墨白把手里那条线勾完了。笔尖从宣纸上提起来的动作极慢,像是在和纸面做最后的告别。他把毛笔搁在笔架上——一个青花瓷的山形笔架,釉面上有一道细小的裂纹——然后站起来,走向角落里的一张小茶桌。
茶桌上摆着一套紫砂壶具。壶身包浆很厚,那种用了几十年才能养出来的深栗色光泽。沈墨白拎起热水壶,往紫砂壶里注水。水柱细而稳,从壶嘴到壶口的距离保持着恒定的高度,一滴都没有溅出来。
赵飞鱼说得对。茶泡好之前,什么都不用说。
许琛坐在硬木椅上,手搁在膝盖上,安静地看着沈墨白泡茶。
温壶。洗茶。注水。出汤。
整套动作行云流水,没有一个多余的停顿。沈墨白的手指在壶盖和杯盏之间移动的轨迹极其精确——每一次拿起、放下、倾倒,都像是被计算过角度和力度的。
三个杯子。一杯推到许琛面前,一杯推到赵飞鱼面前,一杯留给自己。
茶汤是琥珀色的,清亮,表面浮着一层极薄的油光。气味从杯口升起来——不是花香,是一种更沉的、带着烟火气的陈韵。老普洱。
沈墨白端起自己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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