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代原型芯片,先跑通流程,再迭代优化。
他讲了将近两个小时。中间没有停顿,也没有看任何人。他的手指在桌面上画着架构草图,偶尔拿起旁边的笔,在纸上写下几个关键词。
实验室里一直很安静。只有许琛的声音,和偶尔响起的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。
讲完最后一个环节——“如何用自家业务线消化第一代芯片的落后产能,形成商业闭环”——许琛停了下来。他拿起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茶,喝了一口。茶叶苦涩的味道在舌尖化开。
陈平国院士坐在对面,一动不动。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着,节奏很慢,像是在消化刚才听到的所有信息。
过了大约三分钟,老人站起身。他走到墙角那个老旧的茶柜旁,打开柜门,从里面拿出一罐用牛皮纸包着的东西。他撕开纸包,露出里面深褐色的茶叶——叶片粗大,边缘卷曲,看起来品相并不好。
他舀了两勺茶叶放进紫砂壶,拎起旁边电炉上烧着的水壶,沸水冲入壶中,一股浓郁的、带着焦香的茶气瞬间弥漫开来。他提着壶,给许琛面前的杯子倒满。
“大红袍。”老人说,“武夷山正岩的老树,我一个老战友每年寄两斤过来。平时舍不得喝。”
他把茶杯推到许琛面前,自己也倒了一杯。老人端起杯子,吹了吹浮在表面的茶叶,喝了一小口。
“你的思路,”他放下杯子,看着许琛的眼睛,“理论上,完全可行。ASIC的设计逻辑,确实可以绕开通用指令集的壁垒。从应用反推硬件,这条路国内从来没人敢走——因为没人有你这样的‘应用’。”
许琛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。茶汤滚烫,顺着喉咙滑下去,在胃里泛起一阵暖意。茶叶的香气在口腔里回荡,苦涩之后,是一丝悠长的回甘。
“陈老,”许琛放下杯子,“理论有了。但我缺人。”
陈平国院士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住了。“什么意思?”
“江大微电子学院的理论研究是国内顶尖的,”许琛说,“但芯片设计不是写论文。它需要一支有实战流片经验的工程团队。从RTL编写到综合布局,从物理验证到封装测试,每一个环节都需要踩过坑、烧过钱的人来把关。您的团队里,有这样的团队吗?”
老人沉默了。他端起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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