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了停。
谢二夫人的声音发紧。
“母亲,账乱,是我管束不严。可世子夫人不能凭这几页纸,就说我二房害世子。”
“我没有这么说。”
沈照檀道。
谢二夫人一怔。
沈照檀接着道:“若二夫人真要害世子,不会把二房腰牌留在阿顺身上,也不会让瑞香铺明明白白记进西角门簿。这一局,更像是借二房的名头行事。”
谢二夫人脸色微变。
她原先备好的那句反咬,像被这句话堵在了喉咙里。
沈照檀没有看她,只向谢太夫人俯身。
“所以,孙媳请太夫人,先别急着定二房的罪。”
堂里几个人都看向她。
青黛也愣住了。
谢太夫人道:“不定罪,那你今日呈堂,做什么?”
“定责。”
沈照檀声音很清楚。
“二房旧腰牌失管,西角门出入簿不严,药材账混进公账——这三项,是谢府内宅的责任。若不定责,外人借着二房的名义进出谢府,下一回借的,就不一定只是一块腰牌。”
谢二夫人的手指攥紧了。
“你说来说去,还是要夺我的账。”
“二夫人若守得住,谁也夺不走。”
沈照檀把阿顺的供词放上去,又取出昨日那张记着假香包流向的纸笺。
“阿顺供,火疤人只说‘旧例照收’,从没提过二夫人。送进东耳房的那盏安神茶,是要让阿顺昏沉胡言的,也没经二房明面上的人手。瑞香铺回包之后,空香包转进了一个穿旧式靴纹的小厮手里。这些,都说明真要遮掩的人,在外头。”
“宁远侯府”四个字,她没有写进供词。
但她说了“旧式靴纹”。
谢太夫人的目光,终于变了。
“证据,够吗?”
沈照檀摇头。
“不够。”
谢二夫人立刻道:“不够你也敢呈?”
“不够定外头的罪,够定里头的责。”
沈照檀看向她。
“若今日急着抓瑞香铺的火疤人,宁远侯府只消说一句下人私采香料。若急着打阿顺,他便成了畏罪胡言的小厮。若急着把罪扣给二房,借腰牌的人就能脱身。”
她把黑封账册合上。
“所以孙媳请太夫人:把西角门牌簿、近三个月药材签收权,还有听雪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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