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房的封存权,都交到一处来查,不再分散。”
谢二夫人站了起来。
“母亲!她进门才几日!”
谢太夫人看着沈照檀。
“你进门几日?”
“第三日。”
“第三日,就要牌簿和药材签收权。”
“是。”
“凭什么?”
沈照檀没有退。
“凭我没有把二房推出去挡刀。”
堂里静得像雪落地。
谢二夫人怔住了。
谢太夫人看了她很久,忽然问:“若我不给呢?”
“那孙媳明日照旧回门。回门之后,继续查我能查的嫁妆和药案。谢府内宅若还有人借腰牌进出,就只能等下一回出事。”
这不是威胁。
是结果。
谢太夫人慢慢放下茶盏,盏底磕在案上,轻轻一声。
“曹嬷嬷。”
“老奴在。”
“把西角门牌簿给她。近三个月药材签收,从今日起,过她的手。听雪堂药房封存权,她与无咎共持。”
谢二夫人脸色发白。
“母亲……”
谢太夫人打断她。
“你管账这些年,账乱成这样,还怕人看?”
谢二夫人不说话了。
沈照檀俯身。
“孙媳领命。”
曹嬷嬷把一枚小铜牌送到她面前。
铜牌不大,正面刻着“西角”,背面刻着一个旧“谢”字。边缘磨得发亮,显是经年累月在人手里进出过。
沈照檀接过时,指腹触到那道磨痕。
这不是新铸来给她看的体面物。
这是谢府旧规矩里,真正能开门、能调人的牌。
谢二夫人的目光落在那枚铜牌上,脸色又白了一分。
沈照檀没有露出喜色。
她把铜牌收进袖中。
权柄不是赏。
是债。
谢太夫人看着她。
“沈照檀。”
“孙媳在。”
“谢家败了,骨头还没断。这话,你听过。”
“听过。”
“今日再添一句。”谢太夫人声音沉而慢,“谢家把牌簿给你,不是给你耍威风。你若查错,错一笔,我便收一笔。”
沈照檀抬眼。
“孙媳记住。”
从正堂出来时,天还没放晴。青黛长长舒了一口气,像是憋了一路。
“姑娘,太夫人这是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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