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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照檀垂下眼。
三个人,在同一条街上。
一个送香,一个收香,一个盯着香。彼此不照面,不递话,各走各的路,却共着同一个来处。
“青黛。”她极轻地唤了一声。
青黛会意,垂着头从墙影里绕出去,装作在后角门附近的墙根寻掉落的物事。那婆子正要把门带严,袖中香包的封口被门框一刮,散出一点细末。青黛弯下腰,像在拾自己掉的络子,指尖在那点散末上轻轻一捻,又不动声色地退了回来。
帕子摊开在掌心,周嬷嬷凑近看了看,又低头闻了闻。
她的脸色,变了。
“姑娘……”她声音压得极低,“这味儿,和顾夫人旧箱里那灰白药粉,和谢府那熏罐香末,是一类。”
甜腻,发闷,像花蜜里浸过腐木。
沈照檀闭了闭眼。
那味道她太熟。前世在裴府,这味道伴了她整整三年。汤里有,熏笼里有,连他替她掖被角时衣袖上都有。她那时只当是侯府名贵的安神香,贪图那一点甜,喝着喝着,人就乏,就困,夜里总像隔着一层湿布喘不上气。
她在心里,把两条线接上了。
一条,是前世裴府那三年汤药,是她出嫁前旧箱里的灰白药粉,是林氏院里那碗安神汤——害她“温顺”的那一味。
另一条,是谢府听雪堂的旧药罐,是日复一日熏进谢无咎药里的甜香——害他旧伤难愈的那一味。
一个在沈家害她,一个在谢府害他。隔着大半座上京,隔着两座府门,却原是从同一炉香里分出来的。
瑞香铺。
她站在墙影里,没有动。
后街是这炉香最末的一节。婆子是挑夫,火疤人是挑夫,连那盯梢的小厮也不过是只眼睛。此刻冲出去截了香、拿了人,最多惊飞几只跑腿的,真正握着这炉香的手,缩回袖子里,她就再也够不着了。
蛇还在洞里,这一回,她得先看清洞口连着哪一处。
“长风。”
“在。”
“记清那婆子的样貌、对牌的编号、交香的时辰。火疤人往哪条巷子去,茶棚那小厮几时起身、往哪走,也一并记下。”她顿了顿,“今日,谁都不动。放她回去。”
长风低低应了一声,身形退进暗处,像从来没出现过。
沈照檀转身,往生母牌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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