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,门也常年关着。”
沈照檀点头。
她想,母亲挑这一处,挑的就是它的冷清。冷清地方,没人留意谁进谁出,没人记得哪家宅子里藏过什么。一个内宅妇人想瞒着满府的人做一件事,先得有一处没人看的地方。
车停在巷子中段。
沈照檀下车,抬头看那座小宅。
二进,青砖,门楣不高。两扇门板被风雨泡得发乌,门环上一把铜锁,锈得只剩个轮廓。墙头探出半截枯枝,墙根的草从砖缝里钻出来,又枯在那里。
像是很多年没人来过。
“姑娘。”周嬷嬷低声道,“这宅子……顾夫人在的时候,常来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照檀道,“小时候,母亲来,偶尔带我。”
她记得的不多。只记得母亲在东厢一坐就是半日,案上摊着医书和药材,要她在一旁认药,认错了不骂,只让她再认一遍。
那时她不懂,母亲一个内宅妇人,要这样一处偏宅做什么。
如今她懂了。
她从袖中取出那枚青铜钥匙。钥身是青的,柄上刻着“青灯”二字,边角被摩挲得发亮——这是母亲藏在旧箱最深暗格里的东西,藏得比济春堂的钥匙还深。
钥匙插进锁孔。
她屏住气,往里一送。
严丝合缝。
她手腕一转,锈锁“咔”地一声开了。锁芯转得滞涩,齿与齿磨着,发出一阵细碎的涩响,却到底是开了——这把锁,认的就是这把钥匙,旁人撬不开,配不出。
周嬷嬷在旁,长长舒了口气。
门一开,一股闷了多年的尘气涌出来。
里头很暗。天光从她身后照进去,照亮浮在空气里的尘埃,一粒一粒,慢慢地飘。
“长风守门。”她道,“青黛跟我,周嬷嬷掌灯。”
前院荒得彻底。
青石板缝里长满了枯草,踩上去簌簌作响。一口旧井被木板封着,木板上压着一块青石,石上结着一层薄薄的青苔。墙角堆着些朽烂的旧家什,看不出原先是桌是椅。一阵风从巷口灌进来,卷起几片枯叶,打着旋儿落下。她没有多看,径直往东厢去。
东厢的门虚掩着。
她推开。
是那间书房。
比记忆里小了许多。一壁旧书架,一张旧书案,案后一只半人高的药柜,柜上密密排着小抽屉,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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