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莫多问。”
沈令姝没敢再问。
可她心里那点不安,又压了一层。母亲是何等精明的人,平日里连一匹布的来路都要问得清清楚楚,偏这“养身香丸”,问也不让问。她瞥见母亲把那张夹着香丸的样单单独收进了袖里,没有和别的礼单放在一处。
那香丸她后来趁人不备,悄悄看过一眼。寻常的小瓷罐,巴掌大小,罐口封着一层黄蜡,蜡封得严严实实,连一丝缝都没留。她凑近闻了闻,闻不出什么特别的味道,淡淡的,像寻常安神的香。
可越是寻常,越是叫她说不上来的心慌。
* * *
那点心慌,到了傍晚又被人添了一把。
她在廊下歇脚,廊柱挡着,那两人没瞧见她。两个粗使丫鬟蹲在墙角理礼盒,一只只往里头码香囊,一边码一边低声咬耳朵。一个说,二姑娘这门亲事可真是天上掉下来的福气;另一个却撇嘴:“福气是大姑娘让出来的。大姑娘那样的人物,去了叛臣府都能立住脚,听说连中馈都掌了。换了二姑娘,去了那样的人家,怕是连门都出不得。”
“嘘——叫人听见。”
声音压下去了,沈令姝却像被针扎了一下,站在原地,半晌没动。
她最受不得的,就是这一句——不如沈照檀。
从小到大,母亲偏疼她、纵着她,可府里那些没说出口的眼色,她都懂。姐姐不争,却样样都比她稳;她争来争去,争到的东西,回头看,竟没一样是真握在自己手里的。
这门她哭着抢来的好姻缘,会不会,也是这样?
她不敢往下想。
* * *
四月初八之前,还有一桩事要办。
林氏定下,要以姐妹添妆的名义,请沈照檀回沈府观礼。
“你姐姐如今是谢府世子夫人,她回来添妆,沈府脸上有光。”林氏一边吩咐人备帖,一边对沈令姝道,“你也是做妹妹的,该写一封情真意切的帖子去请。都是一家姐妹,她总不好不来。”
沈令姝执笔时,心思却乱。
她想起姐姐。从前在沈家,姐姐总是冷冷清清地待在自己院里,不争不抢。她那时只觉得姐姐木讷无趣,活该被人压着。可换亲那夜之后,姐姐像换了个人——当众反选谢家,逼裴行舟亲口认下她沈令姝,半点情面不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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