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沈家几次想拿捏她,都没拿捏住。听说在谢府,她也立住了脚。
沈令姝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滋味。一面是“抢赢的人是我”的得意,一面又被姐姐那股子不动声色的稳,刺得心里发毛。她隐约觉得,姐姐好像什么都看得明白,连她这门“好姻缘”,也看得明白。
“姐姐会来吗?”她问。
“她敢不来?”林氏笑了笑,“一笔写不出两个沈字。她若不来,就是不认这个娘家,传出去,丢的是她的脸。”
帖子连着一只小礼盒送了出去。那礼盒是林氏挑的,特特拣了个齐整的。盒里是寻常的香囊锦线,盒底不知怎的,粘了一点点黄蜡的碎屑,米粒大小,黄澄澄的。沈令姝拈起香囊看了看,那点碎屑就贴在盒角,她瞧见了,只当是哪样香料蹭落的,没在意,随手把盒子合上了。
她只是站在那满屋的妆奁中间,忽然觉得,这些堆得高高的绫罗珠翠,这门人人艳羡的姻缘,越办越像一张她看不懂的网。
而她自己,正坐在网的正中央,被人一寸寸地,围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