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五那条线刚扣成闭环,裴府那边就又有动作。
沈令姝的第二封信,是次日清早到的。
上一封还绕着沈府旧路、慢一日才转进沁芳院。这一封不同,走的不是后角门那条旧路,是裴府的人径直送到了沈府,再由沈府的婆子急急转了过来。封口那枚并蒂莲纹按得歪了,火漆薄,墨也没干透,连用的笺纸都换了——不是上回那种洒细金的裴府闺笺,是一张寻常的素笺,像是临时抓了纸便写,写完便急急遣人送了出来。
青黛把信呈上来,眉头是皱着的。她伺候沈照檀拆过上一封信,记得那并蒂莲纹按得周正、笺纸讲究,这一回处处透着急。
“二姑娘这回的话头,跟上回不大一样。”她低声道,“奴婢瞧着,倒像是替别人传话。”
沈照檀展开信纸。
头一段,是道喜。
沈令姝说,听闻姐姐在谢府掌了中馈、立了规矩,连那位素来难缠的谢二夫人都被压了一头。字里行间又是羡慕,又是与有荣焉,仿佛她二人从来姐妹情深,从前在沈府那些哭闹、那些算计,都是没有过的事。
沈照檀往下看。
第二段,口气就转了。
沈令姝说,裴行舟近来总问起姐姐。
说裴行舟念着沈家的旧情,想替沈家做一桩事——顾氏当年留下的那些旧物、旧账,这些年散在各处,一直没清点明白,不成个样子。裴行舟的意思,他愿出面,替沈家把这桩旧事理一理、收一收。
只是要理这桩旧事,得先把母亲遗下的那点单子、残卷,请姐姐“交给娘家人收着”,才好一并清。
信末附了林氏一句话。
林氏说:都是一家人,东西交给妹夫收着,是给沈家留个体面。姐姐如今是谢家的人了,娘家的旧账,总不好一直攥在出嫁女手里——传出去,姐妹也生分。
沈照檀把信看完搁下,屋里静了一瞬。
“他要的不是旧情。”她道。
青黛一愣:“夫人是说……”
“他要的是那几卷东西。”
她没有说“凝香”,也没有说“裴行舟”,可她心里清楚得很。那张被改了配伍的方子,是母亲遗物里的命门,前世裴行舟攥着它,才有那一味凝香丸。如今她不肯再吃那碗药,他便换了个法子——借娘家的孝道、借沈令姝的一封信,想把那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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