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伯仲这辈子最大的念想除了钱之外,还有权。
他做梦都想当官,考了十几年连个秀才都没中,花钱捐了个监生在乡里摆谱。
云清一脚踏进温热的池水中,任由池水漫过胸口,“小竹。”
门外候着的小竹应了声,低头进了屋,“姑娘,可是水热了?”
她缓缓摇头,晶莹的水珠从白润的指尖滑落,“你差信得过的人去通州散布消息,就说侯府有位管事妈妈的儿子在吏部当差,能帮人捐官,比市价便宜三成。”
小竹没有过问,低低地应了声“是”,转身消失在她的跟前。
她要的不是云伯仲的钱,要的是他这辈子都翻不了身。
——
侯府张灯结彩,府里府外都挂满了灯笼。
火红的亮光将整个世界都照亮了,叶限却板着一张脸,怎么都开心不起来。
侯爷每年年夜饭时都会喝多,喝多了免不了要骂他,今年也不例外。
云清到的时候侯爷坐在主桌上,脸上通红一片。她下意识寻找着什么,目光落在侯爷右侧的叶限身上。
他穿着一件暗红色的蟒袍,玉冠束发,衬得他愈发清冷。
“清丫头来了?坐你表哥旁边!”侯爷浑身上下散发着浓浓的酒气,熏得侯夫人下意识用帕子捂鼻。
“瘦了,侯府缺你们吃穿了?怎么都这么瘦?”等她落座后,侯爷放下手中酒盅,见叶限沉默着盯着碗里的菜,气得不打一处来。
“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,又犯病了?”
“没有。”叶限的长睫轻颤,下颌紧绷。
“没有就说话!每年过年都跟个死人一样板着一张脸,本侯像你这般大的时候早已上阵杀敌了,你在干什么?!?”
叶限的脸色惨白如纸,落在膝盖上的指骨紧攥成拳,骨节用力到泛白,薄唇紧抿着。
“你那个身子吃什么药都不管用,天生的不中用!”
侯爷的声音并不大,正堂里安静得落针可闻,侯夫人张了张嘴想打圆场,被侯爷一个眼神给堵了回去。
“你娘就是生你的时候落下了病根,你身子也不好,你爹我在外面拼死拼活,回来还要操心你们娘俩!”
叶限的眼眶通红,脖颈上的青筋乍现,死咬着唇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。
侯爷的话像是一把生锈的钝刀,一刀刀的割在叶限的身上。
云清见他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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