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皮在云清的小院子里住了下来,二人心照不宣地不谈他离开的事,仿佛一早就商量好的一般。
前些日子他老老实实地在院子里养伤,第五日时便坐不住了,云清早上赶去梨园练功时就见他在院子里磨九爪钩的钩子,“你要出去?”
陈皮磨刃的动作一顿,“我去城西给人递个话,中午不用等我吃饭。”
“谁等你了!”云清哼哼两声,抬脚就往外走,想到什么又折返回来往他怀里塞了包东西。
不等陈皮反应,云清就背着小挎包跑了出去。
男人的眼神微动,将怀里的东西放在鼻尖轻轻嗅闻——是止血的药粉。
他勾了勾唇,身上的阴狠暴戾之息都散了大半。
今日她在梨园有两场戏,唱完戏后早已日落西山。
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云清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去时,眼前的光线突然被一道高大的黑影挡住了。
解九一身月白长衫,高挺的鼻梁上带着金丝眼镜,像是在等人。
她匆匆挎好包,好奇地抬眼看去,“九爷?您怎么来了?”
解九勾了勾唇,“不是什么要紧事,我新得了三两本话本,听二爷说你喜欢,在府中放着也是浪费,你若喜欢便拿回去看…”
“真的?!”她瞪圆了眼看她,乌黑透亮的杏眸里好似含着漫天星辰。
“真的,只是今日出来得匆忙并未带上,你若有空,随我一同回府拿可好?”
云清想了想家中那个出去办事的煞神,犹豫了。
“清儿若是不放心,明日我让人装匣子里给你送来。”
“没有!我没有不放心九爷。我只是——”云清顿了顿,“只是怕会麻烦九爷。”
“怎会?上回你在梨园里唱的那出《西厢记》我回去琢磨了几日,你可愿意再给我唱两句解解馋?”
云清抬眼看他,男人站在明暗交界处,月白长衫被微风掀起一角,整个人像没落款的工笔画,温润里藏着点不易察觉的固执。
她莫名有种直觉,如若她不答应,或许解九还会有好些个法子让她心甘情愿地答应下来。
“那就打扰九爷了。”
解九勾了勾唇,拉开车门极为绅士地请她上车后坐在她身边。
下车后解九带着她直奔书房,将放在楠木匣子里装着的册子拿出来给她。
云清伸手摸了摸册子封面,翻看后纸页有些泛黄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