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日薛明月本打算梳洗,吩咐贴身丫鬟春杏去营地水塘打水。
可她在帐内左等右等,迟迟不见人回。
好不容易等到春杏回来,尚未等她梳洗妥当,一队侍卫忽然来到帐外,不由分说便将春杏拖出去,当众责打了三十板子。
薛明月问过了监督行刑的首官,才知道是太子殿下的命令。
她今日特意守在此处,就是想要问裴临讨一个说法。
裴临身形颀长,立在高头骏马身侧,竟比昂首伫立的战马还要高出半截。
周身储君威压浑然天成,让人不敢直视。
他抬眼,淡淡睨向拦在路前的薛明月,看着她眼底藏着倔强与委屈的模样,口吻不咸不淡。
“你婢女做了什么好事,她自己心知肚明。要讨说法,该去问她,而不是来拦孤的去路。”
薛明月心里明白,春杏受罚,根源就是昨日水塘边冲撞江雪芒、害她落水一事。
可在她看来,这不过是丫鬟间的小小摩擦,顶多训斥两句便可作罢。
一个长得与自己有几分相像的玩意儿而已,如何值得裴临为她出头?
他分明是借着这件事故意气害自己罢了。
薛明月心头一涩,上前半步,径直伸手攥住了马匹的缰绳。
这匹名唤绝影的骏马是裴临年少时的坐骑。
因着薛明月年少时也常相伴左右,故而熟识她的气息。
见她伸手过来,原本躁动欲行的动作此刻停下,温顺地用头轻轻蹭着她的掌心。
薛明月唇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意。
“连绝影都还记得我们往日的情分。”
话音一转,语气带上几分质问。
“春杏是跟了我多年的贴身侍女,三十大板险些要了她一条性命,殿下不觉得太过绝情吗?”
裴临眸光骤然一冷,眉宇间覆上一层寒霜。
“婢女挨上三十板子便是孤绝情?那她存心把人撞进水塘之时,怎么没想过那也是一条性命?
倘若那人不通水性,当真溺死塘中,你今日还能这般轻描淡写,替她求情?”
“不是这样的……”
薛明月神色稍稍慌乱,支吾着辩解。
“春杏不是那样的人,她或许只是不小心...”
裴临无意再多争辩,唇边吹起一声短促口哨。
方才还亲近薛明月的绝影立刻收回马头,乖顺地缓步走到他身侧。
“你的未婚夫当时也在现场,究竟是不是不小心,你大可以回去问问他。”
说完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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