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足尖一点,利落翻身上马。
薛明月听见他提起裴宥,心中越发认定。
他就是在介意自己与裴宥的婚约!
就是因为放不下过往,才事事针对她、处处与她置气!
“琰之哥哥。”
她快步上前,径直挡在马前。
“你我之间的纠葛,不要再牵扯别人了好不好?岁月匆匆,难不成往后漫长时日,你我就要一直这般互相别扭下去?”
裴临居高临下望着她,眸色沉沉。
“你先前不是许诺,要登台为孤献舞助威?为何此刻守在这里,不去舞场?”
一句话问得薛明月哑口无言。
她的确郑重许诺过,要跳那支他昔日最爱的舞,当众为他助威,以此表明心意。
可终究没能说服家中长辈。
昨日回到营帐中,父亲执意要求她到场,按照礼数为三皇子裴宥献舞。
也幸亏是春杏受罚一事发生,她才借机向家人劝说,若是自己今日执意献舞,只会激化薛家与东宫的矛盾,惹来太子忌惮、朝堂非议。
薛家权衡利弊,这才准许她谎称染病,避过今日献舞之礼。
裴临并未前往舞乐场地,所以还不曾听说此事。
见她半晌无言,裴临也不再多问。
单手轻扬缰绳,一声令下,马队浩浩荡荡冲出营地,奔赴围猎山林。
薛明月僵立原地,满心怅然。
半天才转身往自己营帐折返。
沿路之上,旁人议论之声不断传来。
原来方才她缺席舞宴之后,平阳侯府的嫡女顾雪晴毅然登台,为太子一系献上一曲雄浑飒爽的入阵曲。
顾雪晴出身将门,其父平阳侯又是战功赫赫的征西将军。
她自幼耳濡目染军旅风情,一身利落改良戎装,舞姿铿锵有力、英姿飒爽,完全不同于寻常闺阁女子的柔媚。
在一众勋贵女眷之中出尽风头。
众人纷纷称赞,直言顾雪晴气度巾帼不让须眉,与沉稳凌厉、战功在身的太子乃是天作之合。
人人都断言,本届围猎最后的胜者,必定非太子殿下莫属。
还有不少人暗自揣测,东宫很快便会迎来主持中馈的女主人。
一句句闲谈传入耳中,酸涩层层涌上薛明月心口。
她死死攥紧手中锦帕,精致丝帛被捏出层层褶皱。
难道他非要用这样的方式,一而再、再而三地折辱自己?
她不愿再听旁人谈论顾雪晴,加快脚步匆匆赶路。
途经太子营帐外围之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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